郭威生性狡詐多疑,比起素戔有過之而無不及。
尤其是和李向東打過多次交道且次次敗北情況下。
遇事更加謹慎。
望一眼勝券在握的素戔,不死心,纏著他繼續勸說:
「不可!」
「那李向東雖然有很大幾率葬身迦具土以及仙島擴張之手,但生沒見到人,死沒見到屍。」
「僅憑一段興業寺老和尚丟出鰍魮口中的畫面,無法判斷他們之間真的產生內訌。」
「萬一......」
「萬一什麼.......」
素戔剛剛還對他觀感不錯,覺得他有眼力見。
轉個眼的工夫,他就把人情練達丟到一邊。
當眾質疑起他這屠龍行動總指揮的決策。
斜著眼睛一掃。
滿滿威嚴迸發,當場就嗆的郭威有話說不出話。
猶豫片刻還待堅持己見。
站在素戔身後,饞上甲秀身子的日蓮寺面容枯槁老和尚。
就迫不及待站出來調侃:
「郭桑被那人嚇破過膽,如喪家之犬一樣拋棄產業逃離華夏,心生畏懼我們可以理解。」
「但你失敗不代表著我們會失敗,你怕我們就得跟著怕啊?」
「就算他僥倖沒死又如何?」
「一個半步神遊,一個小小的八達而已,對上我們兩個即將破境的神遊巔峰,還能翻天不成?」
郭威賣素戔個面子,並未意味著他日蓮宗的面子也賣。
望著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全是羞辱性言語的日蓮宗老雜毛犬養野田,雙眼一眯剛要回懟回去。
身後卻傳來句卷著舌頭的笑嘻嘻搭腔:
「犬養大師說的沒錯。」
「吾等就算保守點,少放一位神遊巔峰進去,也是二十二個打他們十一個,優勢在我。」
「這要是都打不贏......」
「在座的就都別活了,自己拿根繩子弔死在那扶桑樹上吧!」
郭威被前後夾擊,就連他請過來的人不站他這邊。
為了早點進去得到碧凝宗大長老,居然連他這個復仇聯盟盟主也當眾冷嘲熱諷。
深吸口氣忍下憋屈,轉變態度露出張笑嘻嘻笑臉:「二位說的是,確實是我多慮了......」
伴隨郭威低下堅持的頭顱,這場象徵遠見與話語權的爭執,就以郭威的全面失敗而落下帷幕。
與會眾人跟在素戔身後,一個接一個走出營地,籌備下水事宜。
不一會兒工夫。
諾大個觀察室裡就隻留下郭威和滿臉慍怒的宋明峰。
站口剛要咒罵,一轉頭就撞上郭威投過來的淩厲眼神。
警告他隔牆有耳後,掉隊的兩人什麼話也沒說。
調轉身形跟出來,跟個沒事人一樣跟在眾人身後。
聽從素戔調遣.......
同一時刻,數十海裡之外,漂浮海面的武裝直升機上。
四個老大望著光有畫面沒有聲音的海底實況畫面,即使通訊員喊的聲嘶力竭嗓子都已經嘶啞,卻還是沒收到李向東的回信。
急得性子急武鎮嶽按耐不住。
擼起袖子就要下水去找鰍魮,被身旁站著的雷嘯拉住手臂:
「老武,別衝動。」
「你身份特殊,隻要一露面,立馬就會被對面集中全部火力鎖定,萬一出點什麼事.......」
武鎮嶽對他的實力很有自信,白眼一翻:
「我能出什麼事,幾個小鬼子外加幾艘軍艦而已,能奈我何?」
「要不是肩上擔著天羅這副擔子,不能明目張膽擅闖他們海域,老子早就下水攪他個天翻地覆!」
「是是是!」雷嘯嘴裡附和著他,手上卻不松,使勁往回拉的同時,嘴裡還不停勸說:
「再試一次吧。」
「那李向東這麼多刀山火海都闖過來了,沒那麼容易死的!」
說完揮揮手,換個喉嚨好通訊員繼續呼叫。
他則帶著武鎮嶽坐下。
一幀一幀研究海底聲吶上傳上來的模糊錄像......
海底深處,鰍魮口中。
李向東腹部傷口潰爛,爛肉連著筋不說,還沾了不少迦具土桅杆上的黃血膿毒八鹽折海。
看得眾人滿眼擔憂。
面對這樣的劇毒,換個人來早就毒發身亡毒死。
但這怎麼都死不掉的禍害卻硬生生扛住了!
在皇道之體、元初之火、太極雙皇元聖真靈,大菩提普照功、精邪轉化、血族秘技非凡治癒等數種厲害絕技的解毒治癒加持下。
僅僅半個小時過去。
覆蓋傷口的八鹽折海毒素就被拔除個乾淨不說。
連帶著傷口都恢復如初,面色重新變得紅潤。
睜開眼睛站起身瞬間。
餘光瞅到兜裡忽閃忽閃的通訊器材信號燈。
握到手裡剛一打開通訊,裡面就傳來數句震耳欲聾興奮大吼:
「連上了,終於連上了!」
話落,不等李向東張口說話,就又是一聲熟悉的粗暴大吼傳來:
「給我,雪恥雪恥,我是你三叔,收到請回答,收的請回答!」
李向東為了獲得絕對的自主權,一下水就關掉了通訊設備。
導緻三家看到變故發生卻聯繫不上,急得狂躁不堪。
就治個傷的工夫,雷嘯就想佔據身份上的便宜。
握住通訊設備沒好氣:「三弟三弟,我是雪恥,請講。」
嗡,熟悉的聲音一出口,哪怕話語中帶著貶低。
負責護送的武裝直升機上小隊上沒一人計較。
爆出震耳欲聾的狂歡聲:「沒死,真的沒死,他還活著!」
雷嘯賭對了,成了三家中唯一猜對情況之人。
心中捲起的驚濤駭浪,比海上最狂暴的天氣還要劇烈,臉上卻表現的面如平湖,好似理所應當。
眼神中甚至還帶點傲嬌,握住通訊器材,淡定的伸手招招:
「安靜,都給我安靜,一驚一乍的像什麼話,還讓不讓聽了!」
罵完轉化笑臉,笑著問起李向東桅杆之下逃生的內幕。
李向東相同的話問兩遍。
看一眼雪恥小隊眾人,繼續把功勞推到鰍魮身上。
卻不想話剛說完。
盯著模糊畫面一幀一幀看的武鎮嶽就看出絲貓膩,鼻子一哼:
「我們這是最高級別的加密通訊,無人能破,用了伏羲天律就說用了伏羲天律,又沒人要你的,遮遮掩掩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