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烈火包裹女人沒有臉,吐出話卻清晰入耳:
「所謂同衰之契,指的是此契約簽訂,你之命運便與我魅魔族群命運深度綁定。」
「我族盛則你盛。」
「我族衰則你衰!」
「契約存續期間,我族族人所受之無端傷害、情緒本源虧空皆會轉嫁至你身。」
「與你共同分擔。」
「你可同意?」
李向東聽到那四個字,心中就知曉這一試煉關要做啥。
之所以多嘴一問,無非是確認下那所謂【同衰之契】是不是和他心中想的一緻。
問出結果沒錯,就是他想的那樣,嘴角揚起回復:
「你這是給你魅魔族群找魅主,還是給她們找個爹?」
「我什麼氣運你們魅魔什麼氣運,你心裡沒點數?」
被火包圍魅祖驟聞此言,隱匿火光中黑臉看不清神色變化,吐出言語卻加重兩分。
直勾勾逼問:
「你不願意?」
李向東來這兒是收手下,不是懸把劍到腦袋上。
給自己找麻煩。
她擔心她族人所託非人,想給她們爭取點保障到手。
可以理解。
卻不是這麼個保障法,綁他如日中天氣運。
直言不諱頂回去:
「你要早提這條件,我連第一關都不會煉。」
「聽完要求掉頭就走。」
「之所以陪你走這十二遭,純粹是表明我誠意。」
「讓你看我決心。」
「你該看的看完該試煉的試煉完,剩下這最後一關不該如此試煉我,應該試煉你。」
「試煉我?」魅祖意志作為試煉官,卻被那試煉者倒反天罡,語氣低沉喝問: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李向東說的是從香黛兒那學來魅魔古語,又不是她聽不懂華夏語,嘴角揚起樂呵:
「我當然知道,反倒是你,可曾聽過白帝城託孤?」
「白帝城?」
「託孤?」
魅祖意志聽著這兩個陌生詞語,呢喃兩句甩回來:
「這什麼東西?」
「和試煉有什麼關係?」
李向東來自東方,從小接受的是東方文化,她這意志卻是個死很早魅祖所留。
文化隔閡太深,解釋起來太費勁,神念一動放出道相關神識,直觀的展示給她看。
出言追問:
「看懂了嗎?」
「你們魅魔未來會怎麼走,不取決於我。」
「取決於你挑人眼光。」
「你若相信你眼光,覺得她們跟著我有前途。」
「就把她們交給我。」
「相反,若覺得我不行,我來這兒是別有所圖。」
「咱們就一拍兩散。」
「剛才的十二試煉就當我閑得無聊陪你玩。」
「你做決定吧。」
魅祖意志試煉過那麼多人,每個都拍著胸膛打包票,有信心把魅魔族群護好。
唯獨這個華夏人例外。
不爭著換取她信任就算了,反過來試煉她,把要不要通過試煉難題甩給她。
回想剛才看的託孤,將天下託付於一人震撼場景。
遲疑半晌張口:
「同契你全部氣運你不肯,一半呢.......」
李向東都把白帝城託孤之借鑒亮給她看。
她還要搞什麼鬼同契。
同她個大頭鬼。
神情堅定搖頭:
「我之志向不止於此,不會讓任何東西束縛住手腳....」
「三成!」
李向東話還沒說完,就被她急促拉扯打斷。
沒好氣吐槽:
「你當這是菜市場買菜嗎,還可以討價還價?」
「一成!」
「這是我最後底線。」
李向東該亮明態度,該說的都和她說清楚。
她還要固執己見。
雙眼一眯嘆氣:
「既然談不攏。」
「留著你底線等下一個試煉者吧,我不玩了。」
說完擡手拔胸口血帶,要終止試煉出局。
急出道伸手阻攔大喊:
「別拔!」
「有話好好說!」
李向東一直都在好好說,是她不好好聽。
說出的話沒用,還浪費時間力氣瞎說個雞毛。
他等的起外頭伊莎等不起,還等著他出去收網。
手心用力往外拔血帶,三兩下便拔出來一半。
急瘋火光中魅祖意志。
擡手驅散包裹她大火。
現出道身穿歐式貴族古服,容貌、身段、氣質皆舉世無雙,神色卻不怎麼好看。
飽含慍怒倩影。
橫著眼睛喝罵:
「你贏了。」
「這最後一枚魅主銘文碎片給你,希望你說到做到,不要辜負我魅魔一族。」
說完擡手畫符。
於虛空中畫出那關鍵至極,隻缺一片殘缺魅魔紋。
揮動手掌推送過來。
李向東反向試煉達成,成功將那魅主銘文收全。
隻要接下這銘文,十三道試煉就全乎,遍布整個歐洲十三族魅魔都要聽候他差遣。
卻沒著急接。
嘴角揚起問出個問題:
「這試煉通過魅主銘文殘片,我可以先中斷再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