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但如果按照她那教規來。

　　又感覺其中存在著某種不可預知因果，正猶豫，瘋老太婆走上來。

　　晃動手肘一撞，示意攻心計玩的不錯，差不多得了，見好就收。

　　李向東卻不敢收。

　　看著她誤會喂丹意圖。

　　拉著她走到一邊，召回山淵覆蓋頭頂，隔絕氣息壓低聲音：

　　「收什麼收！」

　　「你沒看出來這事不對勁嗎？」

　　瘋老太婆望著神神秘秘李向東，鼻子一哼：

　　「呦，害人精害多了，於心有愧開始疑心疑鬼了？」

　　「不你自己說打輸了為奴十年，是無生教教規中規定的嗎。」

　　「有什麼不對勁？」

　　李向東服了她。

　　鷹視狼顧看一眼身後。

　　無相雖然還單膝跪著，兩隻眼睛卻直勾勾的往這邊瞅。

　　收回目光併攏肩膀間隙，不給她瞅到任何東西的機會，『狼狽為奸』說出心中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我剛才跟她大戰到最後一刻，即將殺死她的時候，確實看到那條突然冒出的教規浮現眼前。」

　　「這才沒弄死她，留了她一口氣。」

　　「但是你想啊。」

　　「那無生浮屠錄既然有能力禁錮住你一個神人三花中階。」

　　「怎麼就沒辦法把我們一起弄死在這裡呢？」

　　額.......

　　瘋老太婆剛被禁錮住的時候，確實對這一點存在過疑惑。

　　但很快就釋懷。

　　給出她的解釋：「這事說奇怪，其實也不奇怪。」」

　　「那無生浮屠錄看著厲害，說穿了就是個傳教法器。」

　　「配合無生逆轉丹，用來考核後輩教主有沒有進階另類神人資格。」

　　「啪！」李向東引導這麼久，終於引導到她說出重點。

　　一拍雙手合攏。

　　「問題就出在這兒！」

　　「為了傳承道統，挑戰失敗的教主得作為奴僕服侍十年。」

　　「十年之後呢？」

　　「再找你挑戰唄，她不是說了嗎？」瘋老太婆想也不想。

　　「挑戰？」李向東呵呵一笑：「她現在都打不過我，憑什麼覺得十年之後能挑戰成功？」

　　嘶！

　　瘋老太婆受到提醒，瞳孔瞪大猛地倒吸口涼氣。

　　「你的意思是，那什麼為奴十年不是真心服侍。」

　　「而是卧薪嘗膽磨礪她，培養她東山再起的機會。」

　　李向東搖搖頭：

　　「要真是這麼簡單就好了。」

　　「無生教供奉的是無生老母，這位神祇的地位之高，號稱明明上帝無量清虛至尊至聖萬靈真宰，是她們口中的創世神！」

　　「論地位，佛門的過去現在未來三大佛陀，道門的玉皇三清四帝，都比她要低上一截。」

　　「背靠這麼大的背景，輸了個進階神人挑戰就得給別人當奴為婢。」

　　「不覺得說不過去嗎。」

　　瘋老太婆即便是神人，還出生在死人谷，也被越問越蒙。

　　思來想去想的腦袋疼。

　　解決不了問題，乾脆就解決提出問題的人。

　　「管他無生彌勒玉皇，都是傳說中的神祇，又沒人見過。」

　　「更何況人家明明是位正神，卻被她們無生教弄成邪神祭拜。」

　　「說不定這條教規的存在，就是對她們的懲罰。」

　　「在意那麼多幹什麼。」

　　「直接點，那無相你收還是不收，不收的話......」

　　「你來收嗎？」

　　「我......」面對李向東突然投射過來的清澈眼神。

　　瘋老太婆猛地回過神。

　　好傢夥。

　　這小子看似在說無相的事，其實是把禍水往她頭上引。

　　擼起袖子揪住李向東耳朵。

　　邊擰邊罵：

　　「好啊！」

　　「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差點就著了你的道！」

　　李向東本想套路她一下，把這燙手的山芋丟給她。

　　沒想到她不接招。

　　打開她擰耳朵的手，笑嘻嘻開口：「開個玩笑嘛，我既然當了大乘宗的宗主，自當鎮壓一切敵。」

　　「這還差不多！」瘋老太婆聽到人話收回手，雙手交叉：「趕快去收了吧，別浪費時間。」

　　李向東費盡口舌跟她商量，也沒商量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收起山淵走過去。

　　走到無相跪拜的身前。

　　含糊不清：

　　「行了！」

　　「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大乘宗混，十年為期。」

　　「敢有二心天誅地滅。」

　　話落。

　　無相不起身，餘光一掃跟過來的瘋老太婆閻燼。

　　言辭鑿鑿：

　　「此話差矣，我無相是輸在主人手裡，又不是大乘宗手裡。」

　　「按照教規規定，我隻給您一人為奴，大乘宗的事。」

　　「主人吩咐我去，我便去做，沒吩咐的話，就是秦婉君開口。」

　　「也恕難從命！」

　　「你！」李向東望著冥頑不靈的無相，想擺脫都擺脫不掉。

　　麻煩！

　　招招手：

　　「行吧，行吧，你先起來恢復下傷勢，我們還有很多教沒登門。」

　　「得趕在殘骸反應過來之前先下手為強。」

　　無相跪了這麼久，終於被接受，聽到招呼卻不起身。

　　而是把手中浮屠錄攤開到底放在黑色石闆上。

　　伸手咬破手指在畫卷末尾處簌簌簌簌，寫下十年為奴期限。

　　寫完後按上拇指手印，調轉畫像對著旁邊的空白處一指：

　　「教規之事不是兒戲，請主人用精血簽字畫押。」

　　什麼鬼！

　　李向東是收人不是賣身，對於她為奴的事，心裡本來就沒底。

　　被她這麼一搞。

　　慌上加慌！

　　嘴角咧開尷尬笑笑：

　　「沒這個必要吧，大家都是真人神人，發個重誓就行了！」

　　「不行！」無相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徹底。

　　頭顱仰起滿眼都帶著堅定：

　　「要麼簽字畫押，要麼放了我，兩種選擇你自己選！」

　　李向東放她是不可能放的，但簽字畫押。

　　而且是在這看不透虛實的無生浮屠錄上用精血畫押。

　　這就相當於簽法律文件。

　　一個弄不好，被人篡改寫上某些承諾，怎麼死的都知道。

　　正猶豫。

　　等急了的瘋老太婆衝上來，抓著李向東手掌湊到浮屠錄上方。

　　鋒利的指尖大拇指上一劃，擠出精血毫無徵兆的摁下去，蓋棺定論！

　　速度之快快到李向東都沒反應過來，鬆開後剛要咒罵她多管閑事。

　　她卻先罵出來。

　　「一個大男人，遇到點事婆婆媽媽，傳出去像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