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那兩個穩打穩紮,教會馭獸聖痕在後面壓制。
深淵吞噬者移速狂增!
十多米長身子左右瘋扭,視滿是碎石通道如泥田。
泥鰍一樣急滑出去。
頃刻間就扭出一半身軀出通道,仰頭看向頭頂。
那斬斷它腦後白骨鎖鏈之人,卻跑的比它還快。
早就不在那兒。
身如疾風穿過轉角,留下道響徹洞窟戲謔言語:
「我先走啰。」
「吞噬者老弟。」
「你要想喝血族傳承血,把身後人擺平再下來。」
「我在下面等你。」
「祝你好運。」
嗷——
深淵吞噬者不是人。
不懂知恩圖報。
隻知道美味獵物跑了,它很氣,擡起滿是尖牙利嘴嘶吼。
吼出咆哮震耳欲聾。
震得整座山都在搖晃,才打通通道內碎石簌簌下。
驚呆裘德洛。
為了把血族、華夏人一鍋端,他可是向教皇立了軍令狀,才把這深淵吞噬者帶出來。
這要是丟在這兒。
就算他是蒂梵岡總教會主教,回去也得被教皇剝層皮。
弄不好主教之位都得沒。
怒髮衝冠白毛翻飛,喝罵句該死的李向東,瞧瞧你乾的好事,飛身上來逮吞噬者。
把手中珍貴無比,鑲滿寶石主教權杖當標槍,插泥鰍一樣猛插在吞噬者碩大尾巴上。
插的通道內滾燙岩石飛濺。
想以此禁錮住它,給那兩掛牆上馭獸聖痕拖延時間,拖到他們下來重新拷好鎖鏈。
卻想多了!
那吞噬者既能吞岩石變成身軀,自然也能丟岩石。
怒吼一聲吞噬斷尾,一米多長尾巴說不要就不要。
直接送給裘德洛當晚餐!
從他眼皮子底下衝出通道。
海闊憑魚躍,地闊任它跑後,斷掉尾巴發紅髮光。
不斷釋放火紅岩漿。
所過之處,堅硬的岩石通道以一種詭異頻率共振崩塌。
落下巨石無數。
與它尾巴所流岩漿融合。
幾個眨眼不到,就融成炮彈都打不穿堅固岩石,把教會、騎士堵在即將崩塌通道裡。
堵的比進來時候還長。
氣瘋裘德洛!
白臉變豬肝臉,手握主教權杖猛打猛攻,釋放恐怖聖徽聖靈,衝擊面前滾燙岩石。
卻根本轟不破!
被吞噬者岩漿改造過通道,已經不能稱之為通道。
得叫山體。
和整座山融為一體。
他裘德洛就算再厲害,也沒法在山體內部轟出條道。
越暴怒越無用。
反而震的身後通道搖搖欲墜,傳出凱賓德斯大聲示警:
「別轟了,通道要塌了,快退出去,晚了都得埋裡面!」
說完安排人手上前。
扣的扣那被吞噬者拍通道上馭獸聖痕。
拉的拉裘德洛。
調轉身形緊急往後撤。
幾十個人剛一退出通道,轟噠,小半座山體沉降下來。
徹底堵死下去通道。
嚇他們面如死灰。
他們搞這麼大陣仗下來抓人,卻人沒抓到,反被人四兩撥千斤,差點團滅在裡面。
這麼信心滿滿來,換來的卻是這麼個慘敗結果。
不管教會還是騎士成員。
全都接受不了。
癡的癡、傻的傻,腦袋懵逼不知道怎麼辦之際。
山體垮塌過程沒完。
還在塌!
從裡向外地動山搖,弄得垮過一次山洞都沒法待。
隻能跑出去。
剛一來到外面安全地帶。
屹立此地千萬年,數百米高石山,被人施了黑魔法般,一截一截猛往下沉,驚呆教會、騎士眾人,裘德洛卻轉憂為喜。
拍著手掌癲狂大笑:
「好好好,就這麼塌,把空山壓成實山,壓死那群該死的華夏人血族,一個不留!」
此時。
洞內。
李向東雖解決掉教會、騎士這兩個大麻煩。
卻惹出個更大麻煩。
深淵吞噬者之強,並不止情報上說的穿行山脈如履平地,還有可怕的改變地形能力!
張口一嘯岩石共振。
要哪兒空就哪兒空,要哪兒垮就哪兒垮。
急得跑在前頭女鮫皇,手持血瓶傳音咒罵:
「讓你別搞別搞你非要搞事,這下好了吧?」
「要埋在這裡面了!」
李向東收穫情報有誤,隻知道深淵吞噬者打洞厲害。
不知道它填洞更厲害。
事都做了埋怨無用,隻能想辦法化解,緊急動腦思考。
不到三秒就想出個主意,運起傳音招呼女鮫皇:
「帶血瓶去符陣,用鎮嶽、鎖淵、戊土符鎮壓它!」
「這能行嗎?」女鮫皇才用符陣對付過上古者,這會兒又拿來鎮吞噬者,沒把握。
喉嚨湧動質疑:
「萬一鎮不住呢?」
「鎮不住......」李向東當前情況下,能想的辦法就這一個。
嘴角揚起苦笑:
「鎮不住就躺闆闆,你我死在一起,做對苦命鴛鴦。」
「呸!你死在這兒沒事,還有應元紙人、神階紙人在外,繼續逍遙快活,老娘就這神魂。」
「死在這兒就沒了,腦子有病才陪你當苦命鴛鴦!」
說完調轉身形。
不往符陣位置跑,往更寬闊的河道方向沖。
嚇李向東冷汗狂冒。
深淵吞噬者的恐怖之處,主要在改變山體地形上。
洞穴越高越空闊,砸下來山體越重,越容易出事!
她放著鎮嶽、鎖淵、符陣之地不跑,往河道跑。
這不是找死嗎?
這麼高石山垮塌砸下,神人也得砸成肉醬!
神念一動控制住她。
以神階紙人秘法接管紙人身軀,強行把她喊回來。
摁在鎖淵符上。
腳踩疾風疾馳過去,落到她旁邊鎮嶽符。
接過血瓶打開瓶蓋,飛速傾倒上古傳承血到嘴裡!
喝完一抹嘴。
把剩半血血海瓶丟到黑棺中,掐動手訣放出十二神人異象,等著深淵吞噬者過來拿。
一秒。
兩秒。
短短三秒不到。
緊隨其後深淵吞噬者,就以一種天崩地裂姿態衝出通道。
轉動滿是利刃腦袋一掃。
不費什麼力,就掃到停止逃命血食,急不可耐俯衝下來!
一頭紮入符陣中。
揚起頭顱劇烈嘶吼,想把頭頂岩石吼塌下來。
埋葬那兩血食。
吃死的。
卻吼不塌。
三十六道沉寂下去符光亮起,鎮嶽、鎖淵、戊土、定風!
攪得它魔法失靈。
它卻不知道發生什麼。
隻當它吼的力度不夠,攢足深淵魔力於口,加大力度嘶吼,情況卻沒變好,反而變更糟。
共振音波還沒傳到頭頂岩石,就被奇怪術法禁錮住。
紋絲不動地窟中,傳出血食反客為主喝令:
「上當了吧,交出三色土,饒你不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