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尾眉眼低垂。
餘光從剛吃過的島國料上一掃而過。
語氣平淡。
「我怎麼知道,我又聯繫不上他們。」
李向東站起身,走到窗前眺望。
雙手背在後面漫不經心。
水尾視線跟隨。
清楚看到兩隻手掌心空空如也。
都沒有小刀蹤跡。
雙眼一亮。
這麼近的距離,即便肩膀受傷。
她也有百分之六十的把握能把這個人拿下。
逼著他拿出解藥。
要不要這麼做呢?
這會不會是個陷阱?
水尾在心中稍稍一糾結,就錯過了機會。
李向東走到窗前站好,側身對著下面一指。
「你看,你吃的那家島國料,就是出自那家餐廳,從這裡都能看得見。」
「自從它開業至今,已經有半年時間。」
「生意慘淡。」
「累積接待的客戶都沒今天一天多,你說是不是件怪事。」
水尾鼻子一哼。
「別拐彎抹角了,你是不是想說那家餐廳的新廚師,就是為了打探我消息而來的?」
李向東嘿嘿一笑收回手。
「有這種可能,畢竟民以食為天嘛。」
「你隻要滯留在這兒,就要吃東西的。」
「再加上你的身份地位,普通食物肯定入不了你法眼。」
「如果這個時候有一家美味的島國料理店橫空出世,想不吸引注意力都難。」
「這麼一來......」
李向東說到此處,有節奏的停頓下。
見水尾沒接話。
話鋒一轉。
「當然了。」
「這一切都隻是我的猜測,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
「說不定人老闆為了生意好,是真的花重金從島國請過來一個廚師救場也說不定。」
「你覺得呢?」
水尾白眼一翻,無語了。
和眼前這個人聊天,真是不好對付。
不順著他的話說,他話裡話外提點你。
順著他的話說,他又反駁你。
「那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李向東轉身回到床邊坐下,伸手捏住下巴。
「雖然隻是有這種可能,但我也不得不防。」
「你看餐廳距離這兒就這麼點距離,隨便飛個無人機就到了。」
「萬一被他們發現你的存在,以非法扣押島國人的名義向華夏要人,總歸是不好的。」
水尾聽到這麼說,已經不想說話了。
反正說了也沒用。
抓著被子撐著兩條大長腿,想毛毛蟲一樣往後挪。
挪到床頭位置躺下。
用行動表明你愛怎麼搞怎麼搞。
我配合就是。
李向東看出她意思,拉好窗簾打開燈。
拿著手機發了條信息給袁清高。
收到回信後眉頭微微一簇。
笑嘻嘻擡頭道:
「你呢,就繼續在這兒休息,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
「想了沒用不說,還對身體不好。」
「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說完收拾殘羹,帶著垃圾離開了房間。
水尾看都不看房門那邊一眼。
等到「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房間裡沒人。
她行動迅速,擡腿一腳踹飛被子站起身。
跑到窗前張望。
就在她左看又看也找不到餐廳位置。
面色著急時。
叮咚。
房門鈴聲響。
李向東一手拿著房卡,一手提著垃圾去而復返。
將滿屋子白花花春光都看在眼裡。
「啊!」
水尾猝不及防之下被看光。
發出尖叫的同時兩隻手上下捂。
卻不知道捂哪兒好。
山巒如聚,波濤如怒。
她兩隻小手如何捂的過來。
關鍵時刻還是李向東出手幫助。
伸手對著地上一指。
「被子!」
「快拿被子!」
水尾反應過來,急忙跑到踹開很遠的被子前。
撿起被子把自己身體裹住。
對著李向東就道謝。
「阿裡嘎多。」
李向東知道這句島國話的意思。
熱情的揮揮手。
「不用謝,都是我應該做的。」
水尾重新包裹住身體,猛地感覺不對。
她這麼狼狽的原因,不都是這個人突然闖進來造成的嗎?
不應該是他背過身去說對不起嗎?
為什麼還要對他說謝謝?
水尾一想到渾身上下都被這華夏壞小子看光。
雙眼噴出怒火。
「你又進來幹嗎?」
李向東得了便宜自然是要賣點乖。
「我這不是忘了問你晚上吃什麼嘛。」
「哪知道你不穿衣服到處跑。」
「哎,真是......傷風敗俗。」
水尾上當吃虧不說,還被嘲諷。
肺都要氣炸。
伸手怒指。
「你給我走,我什麼都不想吃!」
「我看見你就飽了!」
李向東釣完她這條急不可耐的翹嘴。
笑呵呵走出門。
找個就近垃圾捅剛要把手中垃圾扔掉。
看著袋子上獨特的餐廳標識。
突然多個心眼。
打開隔壁房間門,把垃圾丟進去。
隨後才關上門走進電梯。
刷著手中特殊的房卡來到頂樓天台。
門一推開。
十二個全副武裝的特殊人員站成兩排。
列隊迎接。
「尊敬的李向東先生,長城守衛軍,玉門關小分隊已奉命駐紮卓越大酒店。」
「執行看守人質任務。」
「請指示!」
李向東目光掃過他們。
好傢夥。
個個精神飽滿,太陽穴突出。
全是修行內家功法的武者。
實力清一色大武師!
其中兩個領頭的。
一個圓臉胖乎乎,身材中等。
實力達到小宗師。
另外一個身材高大,方塊臉。
面色剛毅。
實力竟然達到宗師。
比起上次見過的長城守衛軍。
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們好啊!」
「老袁他人呢?」
方塊臉聽到問起,快速對著旁邊伸手一指。
「那邊。」
李向東尋聲看去。
果然在天台一角發現袁清高蹤跡。
他站在一個手臂長的望遠鏡面前觀望。
旁邊還站著耿盡忠和甲秀。
「老袁、老耿,甲尼姑。」
「你們三在看什麼呢?」
袁清高聽到聲音看過來,眼神要殺人。
甲秀聽到聲音看過來,眼神也要殺人。
隻有耿盡忠一看情況不太對,悄悄躲遠些。
免得濺一身血。
李向東無視他們兩的目光,笑呵呵走到跟前。
伸出雙手一邊肩膀搭一個,臉上笑呵呵。
「幹嘛呀這是,急赤白臉的,打牌輸錢了?」
袁清高咬牙切齒拍掉手臂,嘴裡狠狠不平。
「你看看你,要你把那島國妞轉移給地網。」
「你不聽。」
「現在好了。」
「一個晚上的時間,島國的人來了,地網的人來了,連長城守衛軍也不得不派人過來保護你。
「你看看你,乾的這叫一個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