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就料到她會動手,足尖一點繞到碧落身後,用她當擋箭牌。
「狐假虎威」繼續刺激她:
「誒誒誒,不帶就不帶嘛,動什麼手啊,都這麼大年紀還這麼兇,以後怎麼嫁的出去?」
「啊啊啊啊——我嫁不嫁的出去,關你什麼事,又不嫁給你!」
雲帷幄隔著碧落,砸不到那討厭鬼身上,氣得眼眶都要瞪裂開。
罵完提身一躍,也換方位,妄圖從後面攻擊。
說什麼也得給那傢夥來一下,出出心頭惡氣,避免憋出內傷。
可她剛轉過來,李向東就又搶先她一步,提前繞到碧落面對面位置。
抓著她手臂正想將她也翻個面,繼續當擋箭牌。
卻不想碧落突然伸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揪住耳朵,婆娘訓丈夫一樣呵斥:
「鬧夠了沒有?」
「這麼多人在這乾等著,等你拿主意,你當你還小啊。」
「玩這種幼稚把戲?」
李向東擋箭牌沒擋成,反而同時惹怒兩大神人。
不好好處理,吃不了兜著走,反手就掏向碧落胳肢窩。
碧落猝不及防,被這似流氓又不是流氓舉動嚇出聲「啊」叫,手一縮就下意識的鬆開揪住耳朵。
李向東解除束縛,深知奴僕也靠不住,移動身形飛到淩霄子身邊,勾肩搭背拿他當人質。
擡手一指兇神惡煞雲帷幄:「你師侄在我手裡,別亂來啊!」
「哼,哼哼......」雲帷幄要換個其他人當人質,她還會顧忌下。
拿這胳膊肘老往外拐的師侄來要挾,那不是送上門的好事嘛。
正好【清理門戶】。
擡手就將【縱橫車】壓下來,要兩屍兩命!
如此大動靜,別說雪恥小隊眾人被驚住,就連那些躲在迷宮中的黑色鬼影,也三三兩兩探頭出來看。
李向東一看情況不對,手訣一掐放出青銅鼎。
架住全力下壓【縱橫車】同時,嘴裡還不忘調侃臉色陰沉淩霄子:
「你這師侄幹什麼吃裡扒外的事了,怎麼那麼不受師姨待見。」
「狠起來連你也揍?」
淩霄子幹什麼吃裡扒外的事,對方不知道嗎?
要不是為了那失傳的真階紙人煉製方法,他真想運起大嵩陽散手。
將這嘴上沒把門的鬼神醫腦瓜子當石頭劈
黑著臉飛出纏鬥的青銅鼎縱橫車範圍,飛到雲帷幄身邊站定。
小聲勸起她:
「師姨,這人就一混不吝,你越跟他鬧,他越來勁。」
「聽我一句勸,別為了這樣的人氣壞身子,收手吧,辦正事要緊。」
雲帷幄壓根就沒想動手,都是被那人氣的。
這師侄明明有眼睛,卻不勸那人道歉,反過來勸她大度。
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擡起一腳踢開拉偏架的師侄後,袖子一甩,又甩出枚淬鍊過元磁神花當頭炮,對著李向東就猛砸過去。
勢大力沉剛一撞到青銅鼎上,就發生她看不懂的一幕。
那能打能抗,一身秘寶李向東。
被僅僅兩枚棋子一撞,就撞的身形高高躍起,朝著大樹迷宮方向重重跌落,嚇得雪恥小隊眾人臉色飛變。
張口埋怨雲帷幄怎麼下這麼重的手,晃動身形就上來追,卻追不上。
被撞飛的李神醫人在空中無法借力,還沒砸到地上,黑漆漆的樹洞迷宮中,就伸出好幾隻黑色利爪。
像抓果子一樣抓向李向東跌落的後背,看得雪恥小隊眾人寒毛直豎!
那些東西詭異異常,連雲帷幄進去都討不著好。
這要是拉到迷宮中,鬼知道會撕扯成多少塊!
到嘴邊的小心都來不及喊。
呼呼。
人在半空李神醫,突然伸腿一蹬跟過來神農鼎。
借著它的回彈力道轉身,用肉眼都追蹤不到,早就算計好的招式。
抽出腰間懸挂的伏羲弦引火劍。
一箭就劈向那看戲看上癮,伸手來掏心掏肺鬼影!
雙向奔赴鬼影完全沒料到這一出,根本沒想到這大打出手送上來的人果,竟然是精心策劃的接近陰謀。
被引火劍中迸出的斬妖除魔氣息怔住,稍稍耽擱。
引火劍落下!
凄厲的慘叫聲響起!
伸出來掏人果的六條鬼影,接近一半都被引火劍斬斷。
一分為二後正想逃,李向東卻不給它們逃的機會。
握在手中伏羲弦一揮,簌簌。
伏羲天律浮空迸發,輕鬆捲住三條斬斷鬼影,樹洞中傳出大怒大吼,李向東卻不管不顧。
得手後沒絲毫耽誤,手訣一掐召回神農鼎。
在雲帷幄目瞪口呆,雪恥小隊眾人後知後覺表情中。
拉著三條劇烈掙紮鬼影,跟個得勝將軍一般返回來,興高采烈招呼:
「都過來看看,看看這什麼玩意,有沒有人認識?」
話一出口,沒人動。
不管是雲帷幄還是雪恥小隊其他人,都被李向東指東打西的天才策劃震驚的五體投地。
僅僅是看黑影吃個果子而已。
在場這麼多人都看見了,卻沒一人當回事,除了他。
不動聲色間,就謀劃出這麼一起借內訌接近,斬鬼影回來研究。
知己知彼計謀。
這恐怖的觀察力策劃力執行力,不說甩雪恥小隊中的任何一人。
就是整個雪恥小隊的天才門捆在一起也比不上。
正嘆為觀止,做出驚天謀劃的李神醫卻不以為然。
好似這是件很平常不過的事一般,擡腿踢踢距離最近毒蛟禍鬥,嘴角揚起吐出聲輕笑:
「幹嘛,是這東西來頭太大,都把你們給嚇傻了?」
眾人哪裡是被那鬼影鬼手嚇傻,是被自家隊長嚇傻。
都接觸這麼久,本以為對他這個人已經了解的很清楚,誰曾想,滄海一粟都算不上。
回過神後湊上前,誇讚的誇讚,豎大拇指的豎大拇指。
就連氣得要殺人雲帷幄,也不好意思再提剛才那小肚雞腸之事。
紅著臉攏攏額前秀髮,低頭打量起李向東抓回來的半截鬼影鬼手。
耳朵裡傳來激烈的討論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