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面對一群殘兵潰將還留什麼後手,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集中優勢兵力擊於一點,將面前的七境徹底擊穿。
那才是最重要的事。
嘴角揚起笑笑:「這不是按你說的做嘛,這裡面兇險,能多喊個幫手就多點通過的希望。」
「呵......呵呵......你真是.....」雲帷幄不提這事還好,一提就把因果牽扯到她身上。
自找沒趣後,嘴角抽搐退往旁邊。
李向東清點人數,確認所有人都進來後,擡頭掃視一圈。
入目所及之處,除了黑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笑著問起旁邊:「不是有黑暗迷宮嘛,迷宮呢?」
雪恥小隊眾人初次進來時,隻走到這兒就意識到不對勁。
打道回府殺李向東個回馬槍。
光顧著搶壽。
不知道雲帷幄口中的黑暗迷宮在哪兒,集體看向她。
雲帷幄想清靜會兒也躲不掉,伸手往前方隨意一指:
「穿過這片遮掩氣息的黑霧,往前飛三分鐘就能看見。」
李向東豎著她手指的方向,運起麒麟神瞳一掃過去。
黑霧濃重不說,還不斷變換方位重疊,厚如城牆。
就連麒麟神瞳都看不透,豎起大拇指稱讚:
「厲害,這麼危險的地方你也敢一個人往裡沖,真是藝高人大膽。」
碧落之所以這樣,還不是被人給逼的,聽著嘲諷白眼一翻:
「少廢話,要去就快點去,要不去就回去,啰嗦什麼?」
李向東和她八字不合,說不到三句就必吵架。
意識到她有仇必報性格,這裡面很可能有詐。
伸手示意她先請,雲帷幄卻站著不動,雙手叉腰瞪著眼睛望過來:
「憑什麼,你是隊長,不該你來帶隊嗎?」
李向東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辯論,頭腦清醒後從沒輸過。
嘴角揚起笑嘻嘻:
「你也知道我是隊長,隊長幹什麼用的,當然是統籌全局指揮人。」
「這地方隻有你來過,要說帶路,沒人比你更合適。」
「啊!!!」雲帷幄自從進到這鬼地方,就處處被這討厭鬼壓制,氣得乳腺都增大三寸。
辯論失敗後腳下一點,以極快的速度衝進黑霧中。
寧可以身犯險,也不想聽身後的唐僧念經。
李向東看她這一往無前態度,就知道剛才的小心警惕純多慮,屬於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
招呼人跟上後,緊隨其後衝進黑霧中。
不知不覺。
數分鐘的飛行時間悄然流逝。
當遮擋在眾人眼前的黑霧如潮水般退去後,前方景緻突然發生翻天覆地變化,天地一寬豁然開朗。
現出個讓所有雪恥小隊成員都瞪大瞳孔吸氣,嘆為觀止奇特景觀!
隻見黑夜籠罩的平地上。
一株遮天蔽日看不到邊際,龐大無比黑色古樹,如絲絛般垂下成千上萬道比人還粗根須!
紮進土壤中後,有的根須高高隆起,形成個可容人通過通道。
有的根須兩兩融合,又把前進的通道堵死。
形成隻能進不能出死胡同。
宛如一個巨大的黑色迷宮,看得見多識廣毒蛟禍鬥都動容不已,沖著那黑色古樹滿臉興奮大喊:
「扶桑神樹,這不會就是扶桑神樹吧,發財了!」
說完移動視線,鎖定到樹枝邊緣長著鮮紅色果子上,張口又是兩聲大吼:「扶桑果,那裡有扶桑果!」
拔腿就要上去摘。
被李向東左手一隻狗,右手一條龍拉住,大聲警告:
「別亂動,這樹兇險萬分,就連雲棋主都差點站著進躺著出!」
「你們有幾條命,敢這麼放肆!」
毒蛟禍鬥記吃不記打,見到好東西就忘了危險。
聽完警告回想雲帷幄從這裡面出來時的樣子,確實狼狽不堪,想放棄又心有不甘,側著頭小心翼翼問:
「雲棋主,你被抓成這樣,也是去摘那果子的原因嗎。」
「還是去的迷宮才被抓?」
此話一出,嘩啦啦。
所有因奪壽搶壽而錯過大戲的眾人,眼中就全帶著迷惑。
轉動視線看看雲帷幄,又看看李向東,張口吐出嘀咕:
「什麼情況?」
「雲棋主的衣服,手臂脖子上的傷勢,不是李神醫那鹹豬手抓的.......」
雲帷幄獨自進來吃癟的事,本來隻有李向東毒蛟禍鬥一人兩妖知道,被他們這麼一鬧,沒臉見人了。
吐出的字都帶著咬牙切齒:
「都去了,都被抓了,什麼好處都沒撈著,這麼說你們滿意了吧!」
說完氣鼓鼓站到旁邊,獨自生起悶氣。
眼看氣氛變得尷尬,剛成為神人的碧落,手持金弓金箭走到李向東身邊,小聲提出個建議:
「既然這迷宮兇險重重,連雲棋主這麼厲害的絕頂神人都扛不住,我們還是從旁邊繞過去吧。」
「這裡面的果子再好,也得有命拿才行,別進去犯險了。」
此話一出,察覺碧落話中善意的雲帷幄,收起怒火緩和情緒:
「別想了,要麼打道回府,要麼硬著頭皮往裡闖。」
「這地方繞不過去的!」
「繞不過?」碧落擡頭看去,那古樹大雖大,伸出的樹冠遮天蔽日比雲還寬,平地兩側卻還有不少空地。
隻要不挨著大樹,從那兒走沒一點問題。
正想問她為什麼。
突然,嗷的一聲金烏長嘯,從彎彎曲曲黑色迷宮中發出。
經過喇叭一樣的黑色迷宮放大後,震的上面古樹都簌簌顫抖。
搖下十數顆成熟紅色果子。
還沒落到地上,黑影一閃,那還在半空中果子,就被迷宮中伸出的數道黑色利爪抓了進去。
縮回迷宮中狼吞虎咽,傳出的利齒刮擦刮擦吆喝聲。
就像拿著兩件鐵器在互相刮。
傳到眾人耳朵,刺激的眾人耳膜都疼,人群中響起道倒吸涼氣聲音:
「金烏殘魂,破這一境的金烏殘魂就藏在這古樹下的黑色迷宮中,這下麻煩了。」
「要想收掉它,打開通往下一境的通道,這黑色迷宮非闖不可。」
話落。
拿不定主意的雪恥小隊眾人,目光全落到李向東身上。
李向東轉頭看看左右,再看看右邊,發現不管是淩霄子還是齊元甲秀悟苦大師,所有人的表情都一樣,嚴肅中帶著沉悶,嘴角揚起笑笑:
「都看我幹嘛?」
「既然繞不過,那就闖吧,你說是吧,雲棋主?」
雲帷幄一個人不敢再去,但要是帶上這麼多人,她還是有把握試一試,脖子一揚恢復清高自信:
「我隨意,隻要你們敢,我奉陪到底。」
「行!」李向東就她等句話,雙手合攏重重一拍:
「既如此.....」
「就請雲棋主帶路吧。」
「我帶你個頭!」雲帷幄都已經帶過一次,還帶。
真當她是炮灰嘛!
反手一縱橫車拍過來,拍向李向東那無比惹人討厭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