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三粗隊長嘴角微微抽搐。
皮笑肉不笑。
伸手從兜裡掏出根煙過來,側著身子躲開直播攝像頭搭訕:
「李神醫,今天的事鬧這麼大,造成的影響相當惡劣。」
「既然抓到兇手,給大眾一個圓滿交代,就此收手吧。」
「一旦鬧下去收不了場,吃虧的隻會是你。」
李向東借他的火點燃煙,深吸一口吐出道濃烈氣幕。
煙霧瀰漫中,一道直白聲音直擊靈魂深處。
振聾發聵:
「你在威脅我?」
五大三粗隊長身形一顫,收起火機強裝鎮定回應:
「不敢,你是李神醫,手段滔天。之前桃安那麼多整你的都被你整死,我哪敢威脅你。」
李向東呵呵一笑:
「是嗎,我看你剛才就整挺好,不動聲色就讓我背個官商勾結的黑鍋,惹得天怒人怨。」
「直到現在,那活在烏托邦裡的小記者還追著我不放。」
五大三粗隊長布置的小動作被看出來,還當面戳穿。
臉上迅速露出難為情。
稍稍猶豫過後也不再掩飾:
「既然你都把話說穿,我也沒什麼好隱瞞。」
「實話實說,都是桃安人,我也不想和你作對。」
「可是.......」
李向東看著他話到嘴邊,遲疑一下又打轉吞回去。
張口幫他把不敢說的說出來:
「可是對方來頭太大,你有把柄被人掐住,不得不配合是吧?」
五大三粗隊長身軀再一顫,眼神中露出震驚:
「你知道是誰在搞你?」
李向東掃一眼沈元秋。
即便精心準備的計謀失敗,他臉上也沒露出一點驚慌。
收回目光眼神凜凜:
「我不僅知道是誰,還知道你們實施手段的全過程。」
「看在你過來坦白,遞的這支煙份上,我給你個機會。」
「站出來指出整件事的幕後策劃者,我保你獲得相應的懲罰後。」
「平安無事。」
五大三粗隊長聽完勸告,搖頭晃腦笑了。
笑聲中夾雜著很多無奈:
「李神醫,我剛才還以為你真的知道你的對手是誰,原來還是眼光不夠,看得不太清楚。」
「我承認你在桃安有很多人脈,說一不二,可你清楚你的對手嗎?」
「你是桃安的李神醫,人家可是省城的沈神醫,讓誰活,誰就能活的好好,讓誰死就死,沒病也得死!」
李向東點點頭:
「那確實比我厲害。」
五大三粗隊長暴露出重要信息,震懾住李向東。
繼續勸說:
「人家之所以和你玩這一出,搞這麼多花樣。」
「純粹是閑著無聊打發時間!」
「真要下死手搞你,分分鐘就能找出幾十個理由弄死你。」
「大家都是桃安人,我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矛盾,聽我一句勸。」
「晚上擺幾桌認個錯,喝幾杯罰酒,任由他們調侃幾句,你會發現這是你能付得起的最輕代價!」
李向東聽笑了。
頭一擡:
「等一下?」
「他搞我,我還要擺酒跟他道歉,然後還要被他調侃。」
五大三粗隊長眉頭一蹙。
「人在屋檐下。」
「這不是應該的嗎?」
李向東收起笑容:
「你搞錯了,我桃安的屋檐,他沈家管不著。」
「要是非要管,伸手過來我就剁手,伸腳過來我就砍腳!」
五大三粗隊長一聽此言。
嚇得臉上變色:
「隨便你吧,該說的我都說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
說完熄滅煙頭一踩,快速返回來,壓著人就準備走。
被生性多疑的龔欣彤喝住。
「等一下!」
「你們兩個嘀嘀咕咕那麼久,又在商量什麼壞事!」
「打什麼歪主意!」
李向東望一眼這什麼事都喜歡摻一腳,正義感爆棚的女記者。
眼珠子一轉,
快速生出個主意。
「哪有什麼歪主意,就是交流一下幕後真兇的線索。」
線索!
龔欣彤聽到這個兩個字,雙眼快速迸出亮晶晶光芒。
指揮攝影師把鏡頭對準這邊,握著話筒走到李向東身邊。
「你一口一個幕後真兇,請問你的依據是什麼?」
李向東餘光掃過臉色鐵青的沈元秋,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把這麼尊大佛從遙遠的省城調到這兒來。
實在是太好了。
稍稍勾引一下就這哪打哪。
接過話筒先對著鏡頭打個招呼,隨後整理整理服裝。
侃侃而談。
「各位,今天這起謀害社會底層老人之死案件,其背後策劃的真兇心腸之歹毒,人心之險惡,屬實罕見.......」
龔欣彤隻想知道誰是幕後兇手。
看著李向東說一大堆也說不到重點上,找個借口奪回話筒。
強行切斷李向東的自吹自擂:
「李神醫,我們這是在直播,時間有限,請您長話短說,直截了當的說出兇手好嗎?」
李向東點點頭,伸手去接話筒,她卻不給。
舉著話筒遞到嘴邊,可進可退,將主導權牢牢握到手裡。
李向東見此情形也不惱,伸出根手指,第一下就點到沈元秋身上。
嚯。
人群震動。
哪怕經過剛才的暗示,大家隱約覺得沈元秋和絡腮鬍是一夥的。
也沒確鑿證據。
如今被李神醫直勾勾點出來,頓時引發很大騷動。
龔欣彤指出一位。
臉色沒多大變化。
拿出職業化的笑臉笑著主持:「還有呢?」
李向東手指移動,將第二個兇手指向關係很好的五大三粗隊長。
嘩然聲頓時加大,看得圍觀群眾滿臉都寫滿不可思議!
龔欣彤雙眼一眯。
看著李向東把蛇叔一窩的同夥推出去當兇手。
獨善其身。
強忍著內心的怒火,秉持職業道德繼續追問。
「還有嗎?」
「有!」李向東手指一劃,又指向那四個人畜無害,除了裝投影儀就什麼都沒幹的工作人員。
弄的龔欣彤身軀微微顫抖,感覺純粹胡搞瞎搞。
摁住內心翻湧的情緒提醒:
「李神醫,我再跟您重申一次,我們這是在直播。」
「您這樣隨手一點就說人家是兇手,等會兒最好拿的出證據。」
李向東笑眯眯。
「沒問題。」
龔欣彤望著笑嘻嘻,弔兒郎當的臉,內心厭惡到極點。
哪怕直播也冷著臉發問。
「還有嗎?」
李向東看一眼她,再看一眼攝像頭,伸出的手指彎曲。
語出驚人:
「當然。」
「還有一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