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龔欣彤望著那根彎曲過來指向她的手指。
氣笑了。
「你說我也是幕後兇手?」
李向東點點頭。
「你不知道嗎?」
龔欣彤知道個屁。
要不是顧忌攝像頭對著這邊,正在進行全省範圍內的直播。
她手中話筒將毫不猶豫砸在這胡說八道,敗壞她名聲的人嘴上,讓他品嘗下信口開河是什麼滋味。
深吸兩口氣平復心情。
咬著牙狠狠發聲:
「好!既然你說我跟他們是一夥的,也是兇手。」
「請拿出你的證據來證明!」
李向東直鉤釣魚也咬鉤,還咬得不可開交。
杆子都拉彎。
餘光掃過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沈元秋,嘆口氣。
彷彿一瞬間想清楚什麼事。
擺擺手拒絕:
「還是不要了吧。」
「你們都官家子弟。」
「我就算拿出你們是兇手的證據,也奈何不了你們。」
「走吧走吧。」
「今天這起無妄之災我們認了,隻求你們以後別針對我們就行。」
說完自認倒黴的轉過身去。
徑直走向黝黑環衛工。
看得圍觀群眾倒吸涼氣議論紛紛,不停猜測兇手來頭!
想不出是什麼樣的人,能把李神醫逼到不敢說真話!
此時。
被指認的四大兇手中,
最意外之人不是沈元秋,而是那隊長。
就剛剛。
他還苦著臉勸死勸,勸李向東放棄追責,不要和沈家作對。
他都不肯罷手。
雄心勃勃要糾纏到底。
這才過去多久,怎麼又放棄?
難不成想通了?
不像!
抓耳撓腮想破腦瓜子,也想不出李向東玩的又是哪一出。
扭頭看向一邊沈少爺。
換來的不是可以離開的驚喜,反而是不耐煩催促。
用眼神示意他趕緊把絡腮鬍帶走,終結這起案件,別在發酵下去。
隊長不敢違抗他的旨意,押著人正要離開。
結果那多事的省電視台女記者不服輸,大喝一聲不準動。
警告他們誰敢妄自逃離。
將在省媒以及她的私人賬號上發出嚴厲聲討。
不挖出背後隱藏的真相。
不死不休!
看得電視背後被限制行動的老父親,急得桌子都快拍爛!
她這數句警告一放出來,對普通人震懾巨大。
可面對沈家,根本就不夠看,甚至有點自不量力。
五大三粗隊長絲毫沒有耽誤,提著人就要往外走。
卻不想迎面走上來個大鬍子大漢,張開膀子一攔。
口吐不敬:
「沙隊長,什麼事這麼著急?」
「就不能響應群眾號召,探究完事情真相再走嗎?」
沙隊長被人認出姓名。
臉色微微一怔。
雙眼往大漢身上一掃,同樣認出他身份。
二流子一個。
混道上的。
臉色一冷:
「大鬍子,你好大膽,喝了點貓尿就敢阻撓警方辦事嗎?」
大鬍子面對如此恐嚇,要是換成沒跟董事長的時候。
喝的那點貓尿早就尿出來。
可今時不同往日,有董事長撐腰,他誰都不怕。
怒眉一豎。
吼出的聲音比他還大:
「我看是你好大膽!」
「攀附權貴與人民作對,站在人民的對立面,是想與人民為敵嗎?」
轟。
大鬍子的話十分提振士氣,立馬贏得滿堂喝彩。
大量鐵粉圍上來,站到他身後,阻攔沙隊長帶人離開。
沙隊長就算擁有警察身份,當著攝像機的面也不敢造次。
終於看明白李向東玩的是哪一出。
借刀殺人!
欲擒故縱!
轉過身看過去。
見到追著李向東追根究底的女記者。
眼神一黯吐出兩句話:
「完了。」
「這事真收不了場了。」
他心如死灰。
可跟他同列為兇手的女記者,卻完全沒他那些顧慮。
握著話筒衝到李向東身邊。
繼續義正言辭大吼:
「李向東!」
「你前腳剛把我認定為兇手,後腳就又說不追究。」
「想幹什麼?」
「給我貼上捕風捉影的標籤,讓我被萬人猜忌嗎?」
「沒門!」
「今天你要是說不出個子醜寅卯,這事沒完!」
「我會請全省最好的律師來起訴你,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李向東隻想跟黝黑老人及其子女說幾句話。
卻被她跟在後面叨叨個沒完,吵的說不成。
不耐煩的轉過身。
伸手一晃。
女記者眼前一花,什麼都沒看清,話筒就到了李向東手中。
張口警告:
「這可是你要我說清楚的,出了任何後果別賴我!」
女記者仗著父輩的餘蔭,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
以為光靠一身正義和自以為是,就能衝破世間的所有阻礙,拍著胸膛正義感十足。
「你隻管說,出了任何後果我一人承擔。」
「好!」李向東經過一系列彎彎繞繞心理引導,終於把沈元秋捅過來的鋒利刀子奪到手,又捅回去。
快速破起案:
「今天這事,明面上是謀害張大叔,實則是沖我來!」
「為此,他們準備了四個步驟。」
「第一,選人!」
「經過數日勘測,妻子早逝,兒女都在省城,無依無靠的張大叔,就成了他們陷害我的最佳工具!」
「胡說八道!」黑西裝前幾天做的事被精準道出,在沈元秋的眼神示意下,迅速衝出來反駁:
「明明是你自己醫術不精差點把人害死,怎麼有臉反咬一口,把鍋推到我們身上!」
李向東看一眼鬚髮皆張,發怒獅子一樣的黑西裝。
不跟他多說什麼。
舉起雙手拍拍。
人群中立馬有人送上來個優盤!
李向東接到手。
走到投影儀上一插。
嘩嘩。
雞窩頭開車開的好好,被一輛突然衝出的轎車並道,手忙腳亂往裡打方向盤躲避。
撞上張大叔的畫面清晰浮現。
震驚在場所有人瞠目結舌。
黑西裝看著不該出現的監控視頻,臉色突變。
仔細觀察畫面。
發現監控方向是從側面拍的,並沒有拍到車牌號。
心中底氣浮現而出。
「這能說明什麼?」
「這什麼都不能說明,隻能說那是個交通意外!」
李向東光靠雞窩頭和張大叔出事的短暫原因,錘不死他們。
張口笑笑。
「著什麼急啊!」
「根據你們的計劃,第一步隻能是意外,才能引出後面的步驟。」
「要是真的撞死或者撞成重傷,可就沒我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