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求求您別殺她!
翌日一早,許珍珍和馮俊明往墳山趕。
到了山腳下,卻見路邊早停著輛破舊的拖拉機,旁站著四個莊稼漢打扮的人。
為首那人看著憨厚,眼角卻藏著一絲狠戾。
見他們過來,幾人齊刷刷站起,目光像鉤子似的落在兩人身上。
「這些是什麼人?」許珍珍拽了拽馮俊明的胳膊,「你叫他們來幹嘛?」
「請來的幫手。」馮俊明語氣平淡,擡腳就要往上走。
「你瘋了?」許珍珍低聲怒吼,「那可是十萬塊錢!讓他們知道了,萬一他們想獨吞錢財,把我們滅口怎麼辦?」
她幾步衝到那夥人面前,強裝鎮定地揮手,「我們就是上山祭拜親戚,不需要幫忙,你們趕緊走吧,工錢我們照給!」
最憨厚的漢子胡樹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槍口慢悠悠地指向許珍珍:「你確定嗎?」
許珍珍的臉瞬間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顫。
馮俊明趕緊拉住她,轉身沖那幾人賠著笑:「她不懂事,各位別跟她計較。咱們趕緊上山,早完事早下山,不耽誤各位功夫。」
他又湊到許珍珍耳邊,「不想死就趕緊走。」
許珍珍被他推搡著往山上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裡卻迸出狠勁。
「你想獨吞那筆錢?找他們來滅口?我告訴你馮俊明,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得到!大不了同歸於盡!」
「閉嘴!」馮俊明臉色一沉,「現在不是發瘋的時候!你想讓他們把咱們倆都崩了嗎?」
胡樹咔嚓一聲給槍上膛,清脆的金屬聲在山裡格外嚇人。
許珍珍渾身的狠勁瞬間洩了大半,隻能被馮俊明半拖半拽地往山上走。
幾人來到宋老爺子的墓地前。
許珍珍停下腳步,指著墳包說:「就是這裡。」
胡樹使了個眼色,幾個壯漢立刻抄起鋤頭開始挖墳。
凍土被砸得噼啪作響,沒一會兒就挖出個一米多深的坑。
宋老爺子的墓再次被侵擾,黃土混著碎骨露出來,卻連個銅闆的影子都沒有。
許珍珍心虛地後退半步,被胡樹一把揪住:「耍我們?」
他抽出明晃晃的刺刀,在許珍珍臉上拍了拍:「看來不見血你是不會說實話了。」
「不!我知道的就是這裡!」許珍珍咽了口唾沫,強撐著喊道:「肯定是被別人挖走了!對,是宋嘉!她姓宋,她才是宋家的人,宋老爺子的遺產都給她了,她手裡還有好多錢,你們去找她!」
胡樹根本不聽她胡扯,嘴角的笑意染了幾分陰狠,手腕一揚,刺刀「噗嗤」一聲刺進許珍珍的胳膊。
「啊——!」
鮮血頓時湧出,許珍珍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馮俊明嚇得臉色發白,卻不敢上前阻攔。
胡樹抽出刺刀,血珠順著刀刃滴落在地,他把刀在許珍珍眼前晃了晃:「說不說?」
「我真的不知道……」許珍珍疼得渾身抽搐,「你們去找宋嘉,她一定知道……」
話沒說完,刺刀又狠狠紮進她另一隻胳膊。
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
馮俊明強忍著懼怕上前扶住許珍珍,在她耳邊低聲道:「你快說吧!錢給他們就給他們了,你不是知道很多賺錢的門道嗎?咱們以後再賺!」
他現在隻想讓這些人拿到錢趕緊走,不要再來找他,他再也不想跟這些人扯上關係。
許珍珍痛得眼前發黑,看見刺刀又晃過來,終於撐不住了。
「我……我說……在、在墓地對面的山背面……」
話沒說完,她就疼得暈了過去。
胡樹收起刺刀,用布擦了擦上面的血:「把她弄醒,帶路。」
馮俊明心裡一陣陣發寒,卻隻能咬著牙把許珍珍弄醒。
宋家的遺產早被宋嘉取走。
當初她取走遺產時,不僅仔細回填了土坑,還用異能改變了周圍的植被。
三年過去,這裡早已恢復如初。
許珍珍癱軟在地上,看著幾個壯漢揮舞著鋤頭瘋狂挖掘,她心如刀絞。
那可是十萬塊錢,是她日思夜想的翻身本錢,如今卻要落入旁人手裡,心口的疼比胳膊上的傷口更甚。
可隨著坑越挖越大,卻始終一無所獲。
許珍珍的心開始慌了。
馮俊明也面色慘白,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著胡樹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心裡的恐懼像潮水般往上湧。
直到周圍被挖出三個丈寬的巨坑,連樹根都被刨得亂七八糟,胡樹終於按捺不住,猛地一腳踹翻身邊的鋤頭。
「八嘎!還敢耍老子!」
許珍珍嚇得一哆嗦,剛想辯解,就聽「砰」的一聲槍響,子彈穿透了她的大腿。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第二槍已經打在她的左腿上。
劇痛瞬間從大腿蔓延至全身,她疼得蜷縮起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許珍珍意識開始模糊,血順著褲管往外滲,在地上積成一灘暗紅。
胡樹見她氣若遊絲,顯然是榨不出更多東西了,眼神一厲,就要扣動扳機了結她。
「別!太君!求求您別殺她!」
馮俊明猛地撲過去,用胳膊死死擋住槍口,「那筆錢以前肯定藏在這兒!一定是被別人挖走了!我知道是誰!是宋嘉!我帶你們去找她!求求您放過我妻子,我以後保證聽您的話,給您做任何事,提供你們想要的所有情報!求您留她一條命!」
「您上次不是交給我一個任務嗎?找懂中醫的人,找珍稀藥方!」
馮俊明急得語無倫次,「她就是!那個宋嘉就是!她是瀋陽軍區醫院的女軍醫,最擅長製藥,手裡藏著好多祖傳藥方,連部隊都用她配的葯!」
「她還是我前對象,我了解她的性子,我能騙她上鉤,我幫你們把她手裡的藥方全弄來!」
胡樹的手指在扳機上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沒等馮俊明鬆口氣,胳膊就傳來一陣劇痛。
胡樹收回槍,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槍口,勾唇冷笑:「記住這一槍。這是你辦事不力的代價。」
馮俊明捂著流血的胳膊,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隻能連連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