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遇見女知青
葉大夫強壓下心裡的激動,小心翼翼地後退一步:「丫頭,快把這寶貝收好,千萬別讓人瞧見了。」
這玩意兒可是劇毒,要是有人不小心碰到或是誤食,發現得及時還好,能用根莖救命,可這麼一來,也就毀了這麼珍貴的一株草藥。
宋嘉卻笑道:「您不是有個方子需要完善嗎?」
「胡鬧!」葉大夫連連擺手,鬍子都翹了起來,「這麼稀罕的東西,老頭子哪能要你的?快收起來!」
「不過……」他眼巴巴地望著那株血燈籠:「下次上山採藥,必須帶上老頭子!」
這丫頭運氣實在太好,盡能找到這些稀罕藥材,他得跟著去沾沾喜氣。
「行啊,不過得等明年開春。現在雪厚,草藥不好找。」宋嘉抿唇一笑。
將血燈籠仔細收進位藥房的櫃子裡鎖好,打算回去時再收進空間。
收拾完,宋嘉拿著周志遠給的狐皮去了一趟孟婆婆家。
陪著老人嘮了會兒家常,又給她診了脈,確認老人家身體康健才離開。
臨走時,孟婆婆非塞給她一個油紙包,「小宋大夫,帶回去吃,剛蒸的棗糕,還熱乎著呢!」
宋嘉笑著接下,也不知道周志遠有沒有跟老人家提過小昕的事。
從孟婆婆家出來時,恰巧遇見段春柔從娘家回來。
兩人站在巷口寒暄,段春柔說起她父親之前經過宋嘉一個月的針灸治療,如今已能拄著拐杖慢慢走動,還時常念叨著宋嘉的好。
糧食局這幾日大變天,葉局長因為貪污受賄被革職查辦,不少人和他牽扯頗深,都被調查出來了。
好在段春柔的丈夫做事向來小心謹慎,即便葉曼蔓之前對他百般示好,他也從未接受過葉家的好處。
葉曼蔓出事後,譚光譽還被葉局長打壓過一段時間。
這次風波裡,他不僅沒受牽連,相反,他還升職了,成了糧食局的副局長。
「那就恭喜你們了。」宋嘉目光柔和地看向段春柔還未隆起的小腹,「你現在可要好好養胎,別太勞累了。」
「是啊,多虧了你。要不是你,我們這個家怕是早就散了。」
段春柔輕輕握住宋嘉的手:「嘉嘉妹子,以後我就叫你妹子吧。往後有啥需要幫忙的,隻管跟姐說,千萬別客氣。」
宋嘉笑著點頭,兩人又說了幾句體己話,便回了醫館。
回到醫館,葉大夫見她渾身髒兮兮的,二話不說就把她趕回家休息,還特意囑咐後面兩天都不用來,好好養精蓄銳。
宋嘉這才意識到,自己在營地待了這些天,雖然在空間洗過澡,但隻是換了裡面的衣物,外面的衣服一直沒換過,現在早就滿是葯漬和血污了。
她沒推辭,匆匆收拾了東西就往家趕,正巧搭上最後一趟回村的班車。
班車是那種老舊的綠皮客車,漆都掉得差不多了,窗戶上結著厚厚的冰花。
因為上時間不開窗,車裡味兒那叫一個沖。
前座大爺的旱煙味、過道上捆著的活雞鴨的腥臊味,還有不知道誰帶的鹹菜缸子散發出的酸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腦仁疼。
宋嘉剛踏上車廂就被這氣味撞了個趔趄,胃裡翻江倒海,下意識地捂住嘴。
「要吐下去吐!」售票員猛地扯開嗓子。
這是個四十齣頭的婦女,灰頭巾裹著張柿餅臉,兩頰帶著常年吹冷風形成的高原紅。
她斜眼打量著宋嘉,鼻翼翕動著:「矯情啥?你身上也沒比車乾淨多少。」
車廂裡響起幾聲竊笑。
宋嘉聞言眼睛一眯,突然彎下腰劇烈乾嘔起來,邊嘔邊往售票員身上栽。
「你不要過來啊!」
售票員尖叫著後退,沒注意身後是車門台階,一腳踏空摔了下去。
宋嘉扒著車門一臉愧疚:「哎呀,不好意思啊大姐,我剛剛懷孕,實在忍不住……」
說完,掏出五毛錢放在前排座椅上,「喏,這是車票錢。」
然後轉身往裡走去,找了個最後面靠窗的位置坐下。
售票員罵罵咧咧地爬上車,正要去找宋嘉算賬。
司機不耐煩地按響喇叭:「磨蹭啥呢?關門走了!」
售票員隻能狠狠地瞪了宋嘉一眼,極不情願地去關車門。
「等等!等等我們!」
車門剛要關上,三四個年輕姑娘氣喘籲籲地擠上車。
打頭的是個燙著時髦捲髮的姑娘,穿著嶄新的藏藍色棉襖,領口露出一圈雪白的兔毛,手裡大包小包拎滿了東西。
身後幾個女伴隻拿著零星一兩樣東西,跟在她後面。
這幾人買了票後,簇擁著拿東西最多的姑娘在前排坐下。
宋嘉一眼就認出,這幾人是雙河灣村的女知青。
不過,她並不打算去打招呼。
如果不出意外,她往後和這些人大概率不會有什麼交集,沒必要進行無意義的社交。
她倒是有點想孫悅容了。
上次見面還是上次,她休息的時候,叫悅容來新房玩了一天。
那時候大棚剛搭好,現在裡頭的草莓都快熟了。
當然,是她每天用異能催生的結果。
「劉燕,你可真捨得,一雙皮鞋十二塊八呢,說買就買了!」一個紮麻花辮的姑娘艷羨地摸著劉燕的鞋尖。
劉燕得意地翹起腳尖:「家裡疼我嘛,怕我在這兒凍著,特意寄錢票讓我買點好的。」
「哎喲,真羨慕你。」另一個圓臉姑娘嘆氣,「我寫信跟我媽說快餓死了,她就寄了五塊錢,還叫我省著點花。」
「劉燕,你這棉襖也超襯你,這款式是京市才流行的吧?」
劉燕掩嘴輕笑:「可不是嘛,我姑媽從京市給我捎來的。你們摸摸這料子,是正宗的卡其布,裡面絮的都是新棉花。」
幾個姑娘嘰嘰喳喳地奉承著,哄得劉燕心花怒放。
她從紙包裡拿出一疊金黃的雞蛋糕:「來,一人一塊,別客氣。」
「哇,劉燕,你真大方!」眾人歡呼起來。
一斤雞蛋糕統共沒幾塊,這一分就去了小半。
「咱燕姐當然大方了。」麻花辮意有所指地撇嘴,「不像知青點某些人,借她肥皂洗件衣服都甩臉子……」
「她呀,就是跟姓宋的那個破鞋混久了,才學壞的。」
劉燕冷哼,「咱們剛來的時候,她還天天幫咱們幹活呢。現在連多燒鍋洗澡水都不肯,還扯什麼『互相尊重』。」
「呸!咱們肯跟她住一屋,就是給她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