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班車上揍知青
「要我說孫悅容就是缺心眼!」圓臉知青咬了一口雞蛋糕,「大隊剛分了年終紅利,自己捨不得吃捨不得穿,就想著去給那個姓宋的買雙羊皮手套。」
「平時也沒見姓宋的跟她多親啊,估計是看人家現在又蓋起了大瓦房,上趕著巴結呢。」
「誒,我聽說那個宋嘉的大伯是縣委書記?」陳彩娟突然壓低聲音。
「我反正是不信。」劉燕不屑道:「她大伯要真是縣委書記,剛被送到上河村那會兒能餓得跟個鬼似的?還靠咱們知青來收留她?」
麻花辮知青突然露出猥瑣的笑容:「你們說她養父母都被下放了,親媽家也不要她,男人又是個癱子,她靠什麼蓋起大瓦房的?」
「還能靠什麼?靠她那張狐媚子的臉唄!」劉燕眼中滿是不屑。
車廂裡爆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
「人家說縣委書記跟她是親戚,該不會就是那種見不得人的關係吧。」圓臉知青道。
劉燕故作驚訝地捂住嘴:「哎呀,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上個月我去縣裡逛街,真看見她從縣委大院後門出來……」
「咦!死破鞋!真不要臉!」麻花辮朝地上啐了一口,「難怪孫悅容那種貨色願意跟她玩,兩個人真是臭味相投!」
幾人聊得熱火朝天,全然沒注意到後排緩緩站起的宋嘉。
她一雙眼睛黑得瘮人,眼角微微泛著紅,每走一步,周身散發的寒意便更濃一分,空氣彷彿都被凍結。
「砰!」
宋嘉一把揪住劉燕精心打理的捲髮,猛地向後一拽,強迫她仰起頭來。
「啊!誰啊!幹什麼!放手!」劉燕痛得尖叫,雙手胡亂揮舞著想要掙脫。
旁邊幾個知青這才發現宋嘉,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陳彩娟手裡的雞蛋糕「啪嗒」掉在地上,麻花辮王麗華、圓臉孫小雲直接縮到了座位角落。
「你幹什麼!現在在開車,快坐回去!」售票員急忙上前想要拉開宋嘉。
宋嘉轉頭,眼神陰狠如刀:「不關你的事,最好別管。」
她手上力道加重,劉燕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問你,」宋嘉俯下身,「你哪隻眼睛看見的?」
劉燕見是宋嘉,又驚又痛,卻還嘴硬:「我、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怎麼,你敢說你沒去過縣委大樓嗎?敢做不敢當!」
宋嘉眼中寒光一閃,直接揮拳砸向劉燕的雙眼,眼睛瞬間紅腫,幾乎睜不開。
「啊!我的眼睛!」劉燕捂著臉慘叫。
「眼睛不好使,就乾脆別要了。」宋嘉的聲音輕得可怕,「還有,你最好把話說清楚。隨意污衊造謠縣委書記,查實最少5年勞改。」
污衊自己無所謂,但鄧伯伯是一心為民的好父母官,絕不能被這些人抹黑。
劉燕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渾身發抖:「我、我就是看到你從縣委大樓出來...但我不知道你去幹嘛……污衊的話也不是我說的,是、是她們……」
宋嘉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其他三個面如土色的女知青:「你們?」
孫小雲看著劉燕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嚇得腿軟,「啪」地就扇了自己一嘴巴。
「宋、宋同志,我這張破嘴該打!我胡說八道的,您和鄧書記清清白白,鄧書記是咱們縣出了名的好官!」
王麗華急忙應和:「對對對,鄧書記今年還給我們知青點送過冬衣呢!我、我就是嘴賤,開玩笑的……」
陳彩娟慌忙擺手,「我、我沒說,我一句話都沒說。」
宋嘉銳利的目光掃過整個車廂,聲音陡然提高:「各位鄉親們都聽清楚了嗎?這幾個人公然污衊黨的好乾部,破壞革命團結,詆毀政府形象!」
她一把揪起劉燕的衣領,義正言辭道:「今天我就代表人民群眾,好好教育教育這些思想落後的壞分子!」
話音剛落,一腳踹在劉燕膝蓋上。
她撲通跪倒在地,還沒等她求饒,宋嘉已經轉向其他三人。
「救命啊!殺人了!」王麗華尖叫著想往車頭跑,被宋嘉一把扯住辮子拽了回來。
又一腳踹翻孫小雲,最後揪住陳彩娟的辮子,把她腦袋往座椅上磕。
車廂裡頓時鬼哭狼嚎,四個女知青被打得鼻青臉腫。
宋嘉下手極有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打,既讓她們疼得死去活來,又不會真的傷筋動骨。
其他乘客自然不會出手去攔,隻會躲得遠遠的,怕拳頭一不小心揮到自己身上來。
售票員縮在駕駛室旁邊,心驚膽戰地看著這場單方面的「教育」。
她暗自咂舌:這小妞下手真狠,那股子戾氣簡直要凝成實質了。
再想起剛才幾人的對話,心裡更是一顫。
這姑娘怕不真是縣委書記的親侄女?
還好自己剛才沒把人得罪太狠。
宋嘉打累了,一下拉開車門,像扔麻袋似的把四個鼻青臉腫的女知青挨個踹了下去。
完事後,她像沒事人一樣回到座位上坐下。
到公社下車時,宋嘉看自己身上太臟,就沒去供銷社等沈望昕,直接回家了。
剛踏進院子,正在餵雞的秦素芝就驚叫起來:「哎喲我的乖乖!你這是摔溝裡了還是怎的?」
她連忙放下雞食盆,小跑著去竈房燒熱水,「快進屋來暖暖,別感冒了。」
看樣子,葉大夫應該隻說她在醫館住了幾天,沒提去營地的事。
宋嘉也順著這話說,免得她們擔心。
熱水燒好後,宋嘉提了一桶進屋,鎖好門就進了空間。
泡在浴缸裡,水汽氤氳間,劉燕她們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
原來悅容在知青點一直受她們欺負,可悅容從來沒跟她說過這些。
明天得去雙河灣知青點看看悅容,今天打了那四個人,別讓她們再把氣撒在悅容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