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重生了?
調查人員彙報說,馮俊明前段日子曾悄悄請過一個赤腳醫生上門治傷。
據那位醫生回憶,雖然傷口被人為破壞過,但從創面形態來看,絕對是槍傷無疑。
「槍傷?」宋嘉疑惑。
馮俊明怎麼會中槍?
難道真的是那夥人又死灰復燃,挾持了他?
「我們的人在他住處守了兩天,沒見他跟外人有過接觸,每天就出去買趟飯,每次都買雙份。」
沈望川繼續說:「夜裡蹲守時,隱約聽見屋裡有年輕女人的聲音。另外,馮俊明他媽已經被他送回黑省了。」
「年輕女人的聲音……」宋嘉思索著:「是許珍珍吧,馮俊明把許珍珍也弄出來了。」
去年馮俊明出來的時候,鄧泰特意給宋嘉打過一個電話,那個時候許珍珍還沒有被放出來。
她判了五年,按理說,是要到明年冬天才能出來。
可是,按照馮俊明對許珍珍厭惡程度,他怎麼會這麼好心救許珍珍出來?
兩個人都受了傷,還都是槍傷……
這就耐人尋味了。
宋嘉和沈望川帶著孩子回到槐花衚衕,先在供銷社打了個電話。
請鄧泰幫忙查查許珍珍是怎麼提前從農場出來的。
回到家,宋嘉見宋哲也在,便順口問道:「哥,大伯那邊有沒有傳來什麼消息?」
「哦,對了,我忘了說了。」
宋哲放下手裡啃了一半的蘋果,「我爸上午就回了電話,說暫時沒發現那夥人有什麼異常舉動,不過也不確定,他已經讓人去盯了,讓我們最近出門都留意著點身邊。」
宋嘉點點頭。
晚上一家人剛吃過晚飯,鄧泰就回了電話過來。
「丫頭,許珍珍的事我查了。」
鄧泰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幾分凝重,「農場那邊的登記記錄顯示,許珍珍已經死了,屍體是被她愛人馮俊明領走的。但我讓人私下找農場的管教員打聽,這裡面還藏著貓膩……」
他頓了頓,「管教員說,許珍珍之前確實大病一場,快不行的時候,農場聯繫了馮俊明讓他來收屍,結果那小子跟許珍珍關係看著很不好,根本沒管,沒想到許珍珍自己又硬撐著活過來了。」
「後來有一天,突然有上面的人打招呼,說許珍珍死了,讓馮俊明領走處理,具體死沒死,他們也說不準。」
宋嘉又問:「那馮俊明呢?他之前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有。」鄧泰答道,「馮俊明去年在恢復高考的消息公布前,就到處找人打聽會不會恢復高考。等高考通知真的出來後,他又四處托關係,像是想救許珍珍出去,至於最後是誰幫了他,暫時還沒查到。」
「出什麼事了嗎?」鄧泰關切地問。
「暫時沒事,就是覺得馮俊明最近行為反常。」宋嘉解釋道:「對了鄧伯伯,閔秀蘭已經回奉池縣了,麻煩您派人盯著點,看看她有什麼異常舉動。」
「行。」鄧泰應道:「你那邊要是有什麼事,你吱個聲。」
宋嘉感激道:「好的,謝謝鄧伯伯。」
掛了電話,宋嘉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飛速轉著。
死了又活過來?
還跟恢復高考扯上了關係……
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闖進她的腦海:許珍珍該不會是重生了吧?
老天爺覺得原書中的女主下場太慘,特意給她開了金手指?
這個想法雖然荒誕,卻能解釋所有疑點。
如果許珍珍真的重生了,就該知道恢復高考的消息,也該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所以才會裝死騙馮俊明來救她。
可馮俊明一開始肯定不信,所以才會在她快死時不管不顧。
但許珍珍的話終究在他心裡種下了種子,讓他忍不住去打聽高考的事。
等恢復高考的通知一出來,馮俊明徹底信了,才會拼盡全力想把許珍珍弄出來。
他大概是想借著許珍珍「預知」的本事,為自己謀條出路。
宋嘉越想越覺得這個推測合理。
如果許珍珍重生了,那她肯定也知道爺爺藏的那筆遺產在哪。
說不定他們就是利用這個消息找到之前的那夥人,讓對方幫忙把許珍珍救了出來。
之後許珍珍帶著那夥人去爺爺的墳山找遺產。
結果沒找到,那夥人惱羞成怒,就開槍打了馮俊明和許珍珍。
這麼一來,馮俊明和許珍珍現在的目標,必然是自己。
他們肯定知道遺產早就被她挖走了。
可他們為什麼遲遲沒動手?在等什麼?
當然,這一切都是宋嘉猜想。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宋嘉決定第二天請一天假,去墳山一探究竟。
她沒跟家裡人說,這個重生的推測也沒法說。
周一一早,宋嘉給兩小隻的小書包裡塞好換洗衣物和手帕。
陸淑容又給兩小隻塞了好多零食,「去學校和小朋友一起分享哈。」
歲歲揉著惺忪的睡眼,小臉上滿是不情願。
「媽媽,不去爸爸的學校,去你的學校。」
「嗯,跟媽媽在一起。」
安安也跟著點頭,眼神裡的依賴顯而易見。
宋嘉蹲下身,幫他們理了理衣領,柔聲說:「可是媽媽學校沒有託兒所呀。」
「媽媽每天上課已經很辛苦了,我們讓媽媽好好休息。爸爸答應你們,周末就帶你們回槐花衚衕找媽媽。」沈望川說。
宋哲掏出個彈珠在手裡轉著,「歲歲安安看這個,舅舅那兒還有一盒子呢,去了就給你們玩,天天帶你們去操場跑圈,比跟著媽媽有意思多了。」
歲歲盯著彈珠猶豫了會兒,不情不願地鬆開手:「那……好吧。媽媽要早點來接我們。」
「嗯,媽媽一到周六就去接你們。」
宋嘉在他們額頭各親了一下,看著沈望川把孩子抱上車,然後才騎上自行車去學校。
到了學校,宋嘉徑直去找葉大夫。
剛開學就請假,那些望子成龍的教授肯定不會批。
宋嘉懶得費口舌,索性把這個艱巨任務甩給了葉大夫。
反正學校裡早傳遍了,說她是靠葉教授走後門才進的京北大學,仗著前輩勢氣耍大牌。
這惡名既然已經坐實,不如索性用得舒坦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