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手給你掰斷
從學校出來,宋嘉直接坐上了去郊區的班車。
顛簸了兩個小時,到了墳山附近的小鎮,又騎了半個小時自行車,才抵達山腳下。
她順著記憶中的路往山上走,越靠近爺爺的墳,心裡那股不安就越強烈。
果然,剛走近山坳,就遠遠看見爺爺的墳頭又被刨開了!
黃土翻得亂七八糟,墓碑被狠狠推倒在一旁,碑角都磕掉了一塊。
宋嘉心口猛地一堵,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上回她來修繕時特意夯實了土層,還在墳頭種了些耐活的野花。
如今花苗被踩得稀爛,新翻的土上還留著淩亂的腳印。
「這群畜生!」宋嘉低聲罵了一句,快步衝過去。
果然是沖著遺產來的。
馮俊明和許珍珍這兩個喪心病狂的東西,竟然真的對爺爺的墳塋下手!
宋嘉環顧四周,想看看有沒有留下什麼痕迹。
但找遍了周圍,也沒發現彈殼之類的東西,隻有幾星乾涸的血跡。
看來對方比她想的更謹慎。
宋嘉深吸一口氣,先將散落的黃土重新堆回墳頭,又將墓碑扶起來,用石頭在底部墊穩。
同時,她還用木系異能在墳包弄了一個小型機關。
誰再敢來,保管讓他們嘗嘗皮肉被紮穿的滋味。
處理好墳地,宋嘉又繞到後山。
那裡果然被挖了一個巨坑。
宋嘉站在坑邊冷笑一聲。
許珍珍果然是重生了,不然怎麼會精準找到這裡?
隻怕在她心裡,早就認定是她毀了她的人生,恨得咬牙切齒了吧。
既然他們不敢找上門,那自己就主動找上門去。
宋嘉心裡的火氣再也壓不住,騎上自行車直奔市區,按照之前孔俊豪給的地址找了過去。
那地方離火車站也很近,周圍全是低矮破舊的平房,巷子窄得隻能容一人通過。
空氣中瀰漫著煤煙和垃圾的酸臭味,三教九流混雜,隨處可見遊手好閒的人靠在牆根抽煙。
宋嘉順著門牌號找到那間逼仄的小屋,木門上斑駁不堪。
宋嘉擡手用力敲門。
「誰啊?」
屋裡傳來馮俊明警惕的聲音。
宋嘉沒說話,隻是加重了敲門的力道。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馮俊明探出頭來,看見宋嘉的瞬間,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宋嘉已經擡腳,狠狠一腳踹在他胸口!
「砰」的一聲悶響,馮俊明像個垃圾似的被踹飛出去。
後背重重撞在屋裡的八仙桌上,桌上的搪瓷缸子摔在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
馮俊明捂著肚子彎下腰,疼得半天喘不上氣。
擡頭看向門口的宋嘉,眼神裡又驚又怕:「宋、宋嘉?你怎麼來了?」
宋嘉一步步走進屋,目光掃過這個昏暗的房間。
屋裡陳設簡陋,一張木闆床,一張桌子,幾條長凳,牆角堆著幾個空飯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黴味。
而裡屋的門簾動了動,隱約能看見一個人影躲在後面。
「許珍珍,別躲了,出來吧。」宋嘉的聲音冷得像冰,「挖我爺爺的墳,滋味不錯?」
門簾後面的人明顯瑟縮了一下。
馮俊明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嘉嘉,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他踉蹌著靠近宋嘉,聲音溫柔:「嘉嘉,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咱們畢竟從小一起長大……」
「滾開!」宋嘉嫌惡地推開他,「說,你們帶了誰一起去?那些人現在在哪?」
「沒、沒有啊……」馮俊明被推得一個趔趄,眼神瞬間緊張起來。
「沒有?那你們身上的槍傷是自己捅的?」
宋嘉冷笑一聲,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拇指狠狠按在關節處。
「啊——疼疼疼!」
馮俊明疼得直抽氣,「真沒有!嘉嘉,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以前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
他強撐著擠出深情的表情,「其實我心裡一直有你……」
「閉嘴吧你!」宋嘉擡腳就往他膝蓋窩踹去。
「噗通」一聲,馮俊明重重跪倒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裡屋的門簾忽地被掀開,許珍珍扶著牆走出來。
她臉色慘白,兩條腿都纏著的繃帶,卻梗著脖子瞪宋嘉:「宋嘉!你少得意!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該都是我的!是你搶了我的人生,搶了本該屬於我的遺產、我的十萬塊錢!」
「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偷,你該死!」
宋嘉轉頭看向她,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所以你是承認帶人去挖了我爺爺的墳?」
「是我又怎樣!」
許珍珍豁出去似的喊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些錢都被你拿走了!那是我的!你還給我!」
宋嘉一把抓住許珍珍纏著繃帶的手:「是這隻手挖的?」
她指尖發力,「把那些人的信息說出來,我就考慮保住你這雙手。不然……」
「不然怎麼?」許珍珍強撐著冷笑,「你還敢動我不成?呵呵,宋嘉,你現在名聲大了,你就不怕我把這事鬧出去,讓你全家……」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打斷了她的威脅。
許珍珍的慘叫聲還沒出口,就被宋嘉一把捂住嘴。
「說。」宋嘉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許珍珍疼得冷汗直流,卻依舊咬著牙瞪她:「告訴你,你又能怎樣?你以為你能鬥得過人家嗎?你就不怕你的兩個孩子……」
「住口!」
馮俊明忍著劇痛撲過來想捂住許珍珍的嘴。
宋嘉反手一擰——
「啊!!」
又是一聲脆響,馮俊明的手腕以詭異的角度彎折過去。
許珍珍看著馮俊明扭曲的手腕,突然怪笑起來,笑聲凄厲又癲狂:「宋嘉,你死心吧!就算你真的把我殺了,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你的!你隻會比我死得更慘!」
宋嘉知道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反而動靜會引來鄰居。
她眸色一沉,扯過床單塞住兩人的嘴。
接下來的十分鐘裡,狹小的出租屋隻剩下沉悶的擊打聲和壓抑的嗚咽。
直到兩人像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宋嘉才擦了擦手上的血,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