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別打了!我錯了!
宋嘉連忙扶起葉大夫,快速檢查他的傷勢。
讓她意外的是,平日裡那個嬉笑怒罵的老頑童此刻卻出奇地平靜,隻是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慢悠悠地撿著散落的銀針。
宋嘉輕聲問:「師父,你沒事吧?」
葉大夫搖搖頭,眼神有些恍惚。
當年、那幾個老夥計,大概也是這樣被那些人批鬥的吧……
確認葉大夫隻是受了些皮外傷,宋嘉站起身,眼神淩厲如刀地掃過眾人。
「是誰動的手?」
漢子被她看得後退半步,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咋的?這老庸醫害死我弟弟,還不能討個說法了?」
旁邊一個三角眼的婦人叉腰罵道:「小賤人挺著個大肚子還多管閑事!也不怕閃了腰!」
宋嘉冷笑一聲,朝路邊走去。
「知道怕了就好,不走等著挨揍嗎?」婦人得意地嚷嚷著,伸手就要去拽葉大夫的衣領,「老不死的,趕緊賠錢,還真以為有人會幫你。」
「啪!」
一聲脆響突然從身後傳來。
眾人猛地回頭,就見宋嘉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細長的柳樹枝,在地上甩出一道白痕。
「拿根破樹枝嚇唬誰呢?」婦人嗤笑道,「老娘——啊!」
話沒說完,宋嘉手腕一抖,柳條如靈蛇般竄出,在婦人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婦人疼得直跳腳:「你個賤人敢打我!別以為你是孕婦我就不敢打你!」
說著就要撲上來扯宋嘉的頭髮。
宋嘉不慌不忙,反手又是一鞭,這次直接抽在婦人臉上,留下一道紅印。
「當家的!」婦人捂著臉尖叫,「你媳婦被人打了,你還杵著幹啥!」
那漢子擼起袖子走上前:「我不打女人,識相的就趕緊給我滾!」
宋嘉冷哼一聲,手腕一翻,柳條破空而出,「啪!啪!啪!」接連幾鞭,又快又狠,直接將漢子抽趴下。
那個婦人也沒落到好處,被宋嘉打的倉皇亂竄。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
一個老婦人忽然坐倒在地,拍著大腿嚎啕起來,「沒天理啊!這老騙子把我小兒子治死了還不夠,現在又來個瘋婆娘把我大兒子大兒媳都打了!鄉親們你們評評理啊!」
「咱們牛犇村什麼時候被人這麼欺負過?就讓這兩個騙子在咱們村上撒野嗎?」
她邊哭邊用眼角餘光掃視圍觀的村民,指望有人替她出頭。
剛剛起鬨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人敢上前。
畢竟宋嘉揮舞著柳條的狠勁,他們可都看在眼裡。
宋嘉毫不留情,手裡的柳條跟長了眼似的,專往那兩口子身上招呼。
那漢子起初還梗著脖子想反抗,可隨著身上傷痕越來越多,漸漸就蔫了。
婦人也從一開始的惡毒咒罵,到後來的哭爹喊娘:「別打了!我錯了!求求你……」
宋嘉可不管他們怎麼求饒,手裡的柳條越抽越狠。
直到手裡的柳條斷成兩截才收手。
這會兒再看那兩口子,哪還有剛才的囂張勁兒?
兩個人躺在地上直哆嗦,身上的粗布衣衫被抽得稀爛,露出來的皮肉上全是血道子,有的地方都皮開肉綻了。
圍觀的人群全都看傻了眼,有幾個不自覺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生怕下一個就輪到自己挨抽。
那老婦人指著宋嘉,嘴唇直打顫,卻一個字也不敢罵出口。
最後隻能灰溜溜地跑去查看自家兒子的傷勢。
宋嘉扔掉斷掉的柳條,走到葉大夫身邊:「好了,給您報仇了,別難過了。」
葉大夫看著自家徒弟,又心疼又好笑:「你這丫頭,下手這麼狠,就不怕我真是治死了人,你打了無辜?」
「就這兩口子這副德性,他們要是無辜的,我宋字倒過來寫!」
宋嘉攙扶著葉大夫在旁邊的石碾上坐下,「說說吧,到底是什麼樣的病人,能讓我天下第一、舉世無雙的師父都束手無策?」
葉大夫被逗樂了,「是一個後生,昨天下午被毒蛇咬的,拖到今天早上才來找我。我到的時候人都快涼了,他們非要我治……」
他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痛惜,「我身上要是有你那能解百毒的血燈籠,興許還能救他一命,哎!」
這時,幾個膽大的村民見宋嘉丟了柳條,才敢站出來說話。
「你們倆也太過分了!人家牛永強不過是被一條普通的松花蛇咬了,送來的時候人還好好的。你沒那本事當什麼大夫?白白耽誤時間,不然人家早送醫院去了!」
「就是!這小姑娘也是,問都不問清楚就打人,瞧把人家打成什麼樣了?」
「人家家裡死了人,說幾句難聽的話,你們當大夫的就該忍著點。」
宋嘉冷笑一聲:「你們都親眼看見人是被松花蛇咬的?又親眼看見人送來時還好好的?」
「我們……我們沒親眼看見。但今早永強他嫂子,就是剛剛被你打了的那個婦人,把一條打死的蛇給我們看了,那就是松花蛇!」
「就是!」另一個村民幫腔,「被松花蛇咬了能有多大事?開點解毒藥不就能好?」
葉大夫翹了翹鬍子,道:「老夫行醫四十載,什麼蛇傷沒見過?那傷口發黑腫脹,牙痕間距寬,分明是劇毒蛇類所咬。松花蛇的牙印哪有那麼深?再說那後生送來時已經瞳孔散大,氣若遊絲,這哪是松花蛇能造成的?」
「這、不可能吧……」
宋嘉打斷道:「說這麼多做什麼?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她轉向那對夫婦,「人在哪?」
那婦人捂著臉頰上的鞭痕,眼神閃爍不定,「都、都入棺了!你們害死我小叔子還不夠,連死人都不放過嗎?」
「入棺?騙鬼呢!」宋嘉可不吃這套,「人剛死就急著下葬,還敢說你們心裡沒鬼?該不會是你們早就知道他要死,連棺材都備好了!」
老婦人突然哭嚎起來:「我苦命的老二啊!就是被這庸醫害死的!可憐的孩子,走得這麼急,連口像樣的棺材都沒有,隻能用老婆子我的壽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