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楊絳先生說過的:誰家的鍋底都有灰,不是別人風光無限,而是他們一地雞毛沒給別人看。
我看著愁眉苦臉的孫奇瑞,回憶著他曾經陽光明媚的樣子,感慨萬千。
他被雙方的家庭綁架著,我也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默默地聽著他的牢騷,給他一個情緒的出口。
***
在快過年的時候,丘書妍提出想去T灣走走。
T灣?
T灣在我的認知裡,那是屬於地理書上的地方,我竟然也能去?!
問了旅行社,果然能去。
以前經常聽說寶島T灣寶島T灣,我也很想親自去看一看寶島到底長啥樣兒。
對於丘書妍的這個提議,我自然是同意的不能再同意了。
我倆向來是說走就走,走之前,我還試著給豪德發了電郵。
豪德雖然可以看到氣脈的光,挺神奇的一個人,但是他回台灣之後,我一次都沒有聯繫他。
我不是一個會嘮嗑的人,不知道空聊啥。
這次要去台灣了,我才試著給他發個郵件,試試還能聯繫到不。
沒想到他馬上就回復我了。
他表達很開心能收到我的消息,留下了他在台灣的地址和電話,又問了我的詳細行程,哪天到台北,想去哪裡玩等等。
我跟丘書妍一路走一路玩,到了台北,順利的見到了豪德。
好久不見,豪德看起來跟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他開心的有點兒手足無措:「你們想去哪裡玩啊?
我跟你們說,我們這裡有很多好吃的。
草莓也熟了,也可以去摘草莓呀。
台灣是信仰非常繁榮的地方,你們要不要去各種道觀、寺廟看一下呀?
喜歡的話,也可以去故宮看看……」
豪德巴拉巴拉的說了一大堆的選項。
丘書妍興奮的拍手道:「都要都要!」
我則是詫異道:「你們也有故宮?」
豪德被我一句話搞毛了:「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們才是正統好嗎?
你們……你們……」
他著急的找詞兒來反駁我,但想了半天,最終沒說出什麼不好聽的詞。
他隻是強調道:「我們更早。
我們是你們的前輩。
我們才更能代表傳承。」
這話說的!
我太不能同意了。
一急眼,我反駁道:「你們早怎麼了?
清朝還更早呢,明朝還更更早呢。
你們都被滅了不是嗎?
憑什麼被消滅的還能代表正統呢?」
「你你你!」豪德被我氣的語無倫次。
丘書妍輕輕的拍了我一下,嗔道:「說什麼滅不滅的你。
朋友之間,咱們不討論政Z啊!」
豪德好像受到了鼓勵的小孩子一樣,傲嬌道:「哼!不跟你聊政Z!」
說完他還不解氣,又低聲的嘟囔了一句。
我沒太聽清,好像說的「反」什麼。
估計不是什麼好話兒。
不過我也沒較真兒。
人家熱情的招待我們,我還跟人爭辯算怎麼回事兒。
豪德賭氣道:「不帶你們去故宮了。
咱們先去摘草莓,然後再帶你們嘗嘗地道的台灣菜。
再去一些比較著名的宮觀、廟宇去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