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奇瑞在新加坡辦完婚禮之後,又回中國辦了一場。
他忙了很久之後,才又騰出時間約了我一起喝茶。
「感覺怎麼樣?」我笑著問他。
他直接翻了個白眼:「一地雞毛。」
「哈?」我沒想到他會這樣回答。
我還以為他會說風光無限呢。
畢竟能讓丘書妍說高級的地方可不多。
能在那麼頂尖的地方舉行婚禮,這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
我在現場,並沒看出來一地雞毛在哪裡。
孫奇瑞吐槽道:「階級差距很難跨越,我的臉都丟到地闆上了。」
我疑惑的問:「那天不是挺順利的嗎?
現場既高貴又大氣的。」
孫奇瑞嘆了口氣道:「唉,那天去了那麼多人,既包括我們公司的,上上下下的我都認識。
也包括一些大客戶不太熟悉的,我也都得全程陪著。
我本來也沒請幾個我自己的朋友。
就這麼幾個人,還一會兒這個一會兒那個的給我打電話。
連場都進不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雙手捂著臉,唏噓的搓著。
哦?還真有進不來的啊。
我此時才知道丘書妍說的丟臉是什麼意思。
幸好丘書妍提前看了請帖,要不然,我可能也是那個給他打電話的人。
我深表理解笑著道:「現場那麼多人,需要新人親自跑到大門口去接人,確實是有些無語。」
孫奇瑞又懊惱的搓了一把臉道:「這還不止呢!
婚禮結束之後,他們安排人負責登記紅包。
我那幾個朋友包的紅包,比餐費還低,這讓我嶽父嶽母他們怎麼看我啊!
這都弄了些什麼事兒!」
呃……
我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孫奇瑞又絮絮叨叨的抱怨了很多,比如因為愛人家的情況,他們回國時舉辦的婚禮也不得不拉到頂格的級別。
但是國內親友包紅包,大都是禮尚往來。
你給我們包多少,我們也給你包多少,並不會隨著酒店級別的提升而有太大的差異。
他父母為了這場婚禮,又賠進去了十幾萬等一大堆類似的事情。
我插嘴道:「十幾萬人民幣也不是很多,何必為這種事情煩惱呢?
你拿新幣補給父母不就行了?
也沒多少錢。」
孫奇瑞嘟著嘴無奈的說道:「嗐,你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我隻是個坐辦公室的,我才幾個錢的薪水。
經常跟著他們去參加各種晚宴。
我那幾個錢還不夠買衣服的呢!」
我:「……」
他要是不說,我還真是想不到這些。
但他這一說,我就很清楚他並沒有誇張。
去見識過一次就知道了。
那種層次的聚會,哪裡是一個普通員工的薪資能承擔的起的。
但也不能不去吧?
那就不合群了。
總不能伸著手去跟對方的父母要錢吧……那也太難看了。
孫奇瑞作為一個農村出身的孩子,隻身一人在國外,完全靠著自己,娶到了上市公司的小公主。
這在親朋好友的眼中,是多麼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可是光鮮亮麗的背後有多苦,又有誰能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