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道德經》講「曲則全枉則直」,提倡不爭,但更講究道法自然。
修真不是刻意「裝出來」的「有素質」,而是能忍就忍,不能忍可以不忍。
這才是「無為」。
這也是陰陽之道。
但我們從小被灌輸的思想是克制自己、壓抑自己,我敢把這幾十年來形成的習慣放下來,去做一個真實的人嗎?
不敢,因為被灌輸這種思想的人不止我一個。
我隻敢縮在「有禮貌」的殼子裡,不敢完全地去做一個生動鮮活的人。
雖然不敢,但至少是意識到了。
可這個發現並沒有讓我開心。
因為從表面上看,隻是說我的情緒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仍舊不敢說髒話,但這背後隱藏的是我不敢如實地表達自己的各種情緒——喜怒哀樂都藏了起來。
很多人都會欽佩那些江湖俠客們的俠肝義膽、快意恩仇,因為這是我們共同缺失的部分。
我「看」到了「自己」緊緊抱著自己的雙臂,我不敢去做一個無拘無束真實自由的人。
雖然嚮往,但那個狀態對我來說太陌生。
沒有安全感,就往後撤。
但是這招對陳鋒沒什麼用:「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每次手機響起,我都希望是你。
可看到的總是失望……」
我什麼都不做,也是對你的辜負?
我默默的打開手機備忘錄,記錄下套路第一萬八千條。
陳鋒:「你別給我裝死。
修真修真,光講大道理給別人聽,自己卻做不到是嗎?
你這都修了些什麼?
你喜不喜歡我自己心裡沒數嗎?
裝死!」
呵,好像真的無法反駁。
我現在確實感覺自己像隻無能為力的小蟲子一樣,不得不詐死,但陳鋒非得執著地拿根小樹枝時不時地戳戳我。
我很確定自己愛的是小智,這一點從來沒有遲疑過。
但對陳鋒確實有一種在男女之情之外的情緒,而且還是一種很不理智的情緒。
之前看別人陷入情劫裡出不來的時候,我很不能理解。
尤其是那種有分辨能力的師父。
比如大嘴師父。
明知道那個人是不對的人,為什麼還會浪費時間糾纏拉扯、虐來虐去地呢?
如果是識人不清,那麼陷進去還有情可原。
腦子很清醒還能陷進去,這是什麼鬼?
體驗過就知道那是個什麼鬼了。
就像飲鴆止渴的那個成語一樣。
明「知道」是毒藥,卻還是想喝下去。
那這到底在止的是什麼渴呢?
旁觀者清,我能看清大嘴師父為什麼會沉進去。
因為她被婚姻傷害過,她單身一人情感上有缺失。
而且,她的錢關也沒過。
她處在既缺錢又缺愛的狀態中,所以才會慌不擇路地想從外在去抓取。
但這個答案並不適用於我呀,她缺的那些我都不缺啊。
我無論怎麼內省,都看不清自己到底缺了什麼。
陳鋒對我說的最多的就是打壓。
除了打壓我的智商,還嘲笑我的體重。
比如:「你胖成那樣,上吊你都掛不住繩。」
呃……我總不能缺的是……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