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對外求是有執念的,他覺得他萬事俱備,跟功成名就之間就隻是差一場法事而已。
所以,當我跟他說隱師父不建議做的時候,他是有些不服氣的。
我能夠理解。
大嘴師父之前跟陳鋒驗證了那麼多陰宅陽宅的細節,這讓陳鋒對這場法事寄予了極高的期望。
現在我對這條路突然有了猶豫,陳鋒會失落是在所難免的。
這種情形在他看來就相當於是,都已經見到曙光了,飛黃騰達的機會都已經近在眼前了,此時卻突然跳出來個人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他就又要回到低谷中去了。
他甚至可能會覺得,隱師父就是阻擋他運勢起飛的那個「邪祟」,這本身就是需要做法事清理的對象。
為了避免這個變故會激起陳鋒的負面想法,我把隱師父的聊天錄音給陳鋒發了一部分。
「我先去找師父學一下八字,等我看懂了,再決定怎麼做對你最有利,好吧?」我跟陳鋒商量道。
隱師父的那段錄音說得讓人無法反駁,陳鋒聽完也服氣了。
他無奈地笑道:「你是不是傻?
人家隱師父都已經把話說到那個份兒上了,你還在執著什麼?
我剛開始以為他是個胡說八道的人,所以才會對他有些誤解。
既然他能把我的過去看得一絲不差,又把我的未來說得跟大嘴師父差不多,這就說明他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這種水平的人給出的建議,你不應該質疑。
什麼都別做了,放手吧。
幫我跟大嘴師父說聲謝謝,我不做了。」
我斟酌了一下道:「大嘴師父那邊我跟她先說一聲暫緩吧,等我學完八字再決定。」
陳鋒堅持道:「不做了。」
我再次重申了我的觀點:「我不認同宿命論。
命理雖然有參考價值,但我不認命。」
陳鋒語氣低沉道:「隱師父都說到背負因果了,我不能讓你去承擔這個風險。
如果你幫我隻是搭上錢,我以後有能力了還可以還給你。
但如果是需要牽扯到因果,這種事不能去賭。
我願意去面對我本來就該面對的人生,我不能讓你替我去承受。
我確定不要做了。」
這不是個簡單的要不要做的事,這是能不能見死不救的事啊!
如果隻是個催財的法事,不做就不做了,無所謂,窮點就窮點唄。
但現在這不是涉及到了要命的事兒了嘛。
「先別著急做決定,緩兩天吧,我明天就去找師父學八字去,等我學會了再說。」我一邊說著,一邊給大嘴師父發了個信息,讓她通知道長先安排其他的事情,陳鋒的事晚幾天再說。
陳鋒:「我記得你書裡寫過,判斷一件事情做的對不對,就看社會的總體利益有沒有增加。
你替我背因果的這個行為,並不會讓世界總體上變得更好。
放棄吧,別再執迷了。
八字也不要替我改了,所有可能會牽扯到因果的事,都別做了。」
呵,我笑了起來,還知道拿我的話來教育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