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我們是窮鬼,有些人是什麼?你怎麼不把高鐵給買下來?」
「就是,有錢了不起,指不定錢是怎麼來的?」
「還能是怎麼來的,懂的都懂……」
「……」
眾人紛紛出言嘲諷,女人聞言,氣得臉色通紅,但是大家七嘴八舌的,她就一張嘴,自然也是說不過別人的。
於是,她掏出了手機,打開了微博,咔咔地開始編輯著什麼。
「家人們,誰懂啊!剛剛在高鐵上,遇到個下頭男。我隻是佔了他的座位一陣子,他就掐我的脖子,還和同車廂的一群窮鬼一起欺負我,乘警也隻是和稀泥的態度。」
「出門在外,遇到這樣的暴力男,我真的害怕極了,有時候,對這個世界很失望,感覺這個世界上對我們女性充滿了惡意,女性安全。」
編輯完之後,她拍了一張車廂的照片,然後和文字一起發了出去。
隨後,她又原封不動地複製了一個,發到了小綠書和豆掰軟體。
很快,微博下面便是開始有回復了。
「集美,你太可憐了,沒辦法,郭楠就是這種素質。」
「集美,建議你直接報警哦,出門在外,保護好自己。」
「集美人美心善,但要勇敢地站出來。」
「……」
微博一發布,下面一群牛鬼蛇神是來的最快,開始各種天花亂墜的評論。
畢竟,正常人,也不能聞著味兒來不是。
不過,後續的大多數人,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理智的。
「你為什麼霸佔人家的座位,高鐵霸佔還有理了是嗎?」
「對啊,為什麼霸佔別人座位?這小作文掐頭去尾的,符合我對小仙女的刻闆印象。」
「如果隻是一個人針對你,可能是別人的問題,但整個車廂的人,乃至於乘警都針對你,那百分百就是你的問題。」
「這傻狗張嘴閉嘴說人是窮鬼,又能是什麼是好人呢,散了吧!」
「……」
越到後面,趨於理智的評論就越多。
「你所在的是去往廣安市的G1856列車第18車廂嗎?巧了,我也在這個車廂,照片裡的是你吧?你霸佔人家座位不讓座,還推搡人家女朋友,結果被人家擰起來扔到一邊去了,然後就屁股坐在地上打滾,真是絕了,哈哈哈!」
這個時候,有個網友拍了個照片,在微博下面評論,瞬間吸引了大量的回復。
「防刪除,已截屏!」
「我就說是掐頭去尾的吧,辣雞小仙女,去死吧!」
「推搡別人女朋友,掐你脖子算小的,要是我,能弄死你。」
「就是啊,怎麼沒把你掐死,辣雞!」
「我也是在這個車廂,巧了,大數據真的懂我,把這微博推給我了。這位兄弟說的一點沒錯,這就是個神經病,整個車廂的人,沒有覺得他是對的。哦,對了,她說她男朋友是廣安市黑家的,老牛批了。」
「……」
下面的評論無比熱鬧了起來。
女人站在過道看著評論,越看越是紅溫,臉色漲紅。
「瑪德,誰偷拍老娘,敢不敢站出來?」
「偷拍老娘,還髮網上,是不是想死?」
她終於是忍不住發飆了。
「誰稀罕偷拍你啊,醜得個什麼似的。」
「就是就是,是真的醜,醜東西。」
「這傻唄肯定將剛剛的事情掐頭去尾髮網上,博取同情了,小仙女基本操作了。」
「肯定的啊,我猜肯定是誰懂啊家人們開頭的。」
「就是發小作文唄,要是有理,用得著發小作文嗎?」
「哈哈哈,說得沒錯,就是不佔理,才需要用小作文博取同情,帶偏輿論。」
「正經人誰發小作文啊?你發嗎?」
「我不發!你呢?」
「我也不發!正經人誰靠發小作文要公平正義啊?」
「下賤!」
「……」
現場那是眾口悠悠,七嘴八舌,氣得女人臉紅耳赤,都要哭出來了。
「兄弟,提醒你一句,要是有人拍了你的照片,並且惡意詆毀、造謠誹謗的話,你是可以找律師,維護自己的權益的哦。」
「這個是我的名片,我叫張大偉,是偉大律師事務所的執業律師,從業多年,經驗豐富,有需要可以找我。」
這個時候,鄰座一個穿著西裝,一臉笑容小夥子將一張名片遞給了秦朝陽。
「謝謝,有需要我會找你的。」
秦朝陽道謝一聲,將名片收了起來。
在眾人聲討聲中,女人頗為潑辣地和眾人爭論了起來,即使是寡不敵眾,也不佔理,她也是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秦朝陽也沒有搭理他,至於說,是否侵犯他的權益,要是真的影響到他的生活,他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就看大家剛剛的反應,這女人在網上發布的謊言,顯然已經是破產了。
「那人在網上亂說你的壞話了,我們是不是應該管管?」
陸知晚扯了扯秦朝陽的衣袖,小聲問道。
「應該問題不大,沒人買她的賬的。」
「大家又不是傻子。」
秦朝陽冷冷地道。
「我在網上搜一下。」
陸知晚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不能讓秦朝陽遭受莫名其妙地詆毀。
「搜到了。」
很快,陸知晚便是道。
秦朝陽聞言,湊過去看了一眼,這微博下面,大多都是臭罵這女的評論。
「低級,幼稚,神經病。」
秦朝陽冷冷地道。
「不行,你是我們公司的門面,我要將這些東西發回去,讓公司的法務起訴他們。」
陸知晚想了想,然後道。
「都可以。」
秦朝陽覺得無所謂。
車廂之中的吵鬧依舊是在繼續,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即將到達廣安市的時候,爭吵聲才小了下來。
從東川市到廣安市,走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這會兒,列車的廣播已經開始提示列車要進站,讓人乘客準備下車了。
十五分鐘之後,列車便是停穩了。
站在過道那女人先行下車,但是下車之前,她看了一眼秦朝陽和陸知晚這個方向,眼神中都是怨毒。
「剛剛那女人,不會在真的讓人在外面等著我們吧?」
陸知晚一邊取行李,一邊有些擔憂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