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問到,我就直接說了。」
「我是秦朝陽的爺爺,親爺爺。」
秦滄海直接道。
「什麼?」
眾人聞言,是驚得張大了嘴巴。
陸知晚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但當這話語,從秦滄海口中說出來的時候,陸知晚還是震驚非常。
「您能再說一次嗎?」
「我擔心我聽錯了。」
陸知晚良久之後,才反應過來了。
「我是秦朝陽的爺爺,親爺爺。」
「你可以叫我一聲爺爺,或者秦爺爺。」
秦滄海又是道。
「親爺爺,小秦他,從來沒說過他有個親爺爺啊!」
徐秀枝也是震驚得一愣一愣的。
「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讓他知道我的存在,本來是保護他的一種策略。」
「但是,現在看來,這樣的策略,並不成功。」
秦滄海有些感嘆道。
「策略?」
陸知晚一時間有些不明白秦滄海的話語,是什麼意思。
「我老秦家,乃是將門世家。」
「秦朝陽的父母,二叔,和姑姑,都是軍人,我也是軍人。」
「但是,除了我之外,其他的親人,也都戰死沙場了。」
秦滄海說著這話語,神情變得沉重和哀傷了起來。
「京城秦家,我有所耳聞,但了解不多。」
「京城秦家,是有名的將門世家,家中子女多從軍。」
「但是常年戍守邊疆,行事低調。」
「今日得見秦老弟,實乃三生有幸。」
老爺子坐直了身子,對秦滄海,滿是敬意。
「當年,秦朝陽的父母戰死,臨死之前,留下遺書。」
「撿到秦朝陽的那一家人,也姓秦,從遺書中得知,孩子也姓秦,覺得有緣,就將他留下來撫養。」
「秦朝陽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大兒子和兒媳婦,沒有留下任何關於秦朝陽身份的信息,隻留下了姓名,和一些臨終囑託的話語。」
「這樣的做法,意思很明顯,他們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像他們一樣,成為軍人。」
「隻希望孩子成為一個普通人,安然度過一生。」
「這是我當時找到了我的孫兒,卻沒有將他帶回的原因。」
「還有另外的原因就是,我孫兒的養父養母,對他非常好,視若己出。」
「他們可以給我孫兒一個完整的家庭,給他父愛和母愛,這是我這個當爺爺的,給不到的。」
「所以,我索性將他留了下來。」
「我孫兒,八歲之前,我經常回來看他。」
「但也是遠遠地看一眼而已。」
「看到他健康成長,家庭美滿,我也就安心了。」
「後來,他越來越大,越來越懂事,我就不敢回來看他了。」
「我怕這份血脈中的牽連,會打破他平靜的生活。」
秦滄海說著這些話語,彷彿一下子蒼老十歲一樣,臉上的神采,也是消失了許多。
「哎,可憐天下父母心。」
徐秀枝嘆了一聲。
「如果他一輩子都隻是個普通人,安然度過一生,我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在這個地方。」
「但是,在他十八歲那年,甚至還沒到十八歲。」
「他因為過於優秀,被華夏國安高層看中,特招入伍,成為了一名軍人。」
「甚至是進入了軍人之中,最危險的一個類別,特工!」
「經過並不長久的特訓之後,他便以優秀的成績畢業,開始了他長達十年倭國之旅。」
「這些經歷,我也是知道不久。」
「在這之前,我還以為我的孫兒,在臨江市過著普通人的生活。」
「不得不說,國安的保密工作,也做得實在是太好了。」
秦滄海說著,臉上浮現一抹苦笑,並且看向周先生。
「這跟我看沒關係,這都是老龍王的手筆。」
「如果我知道他是你的孫兒,我是不會讓他去做這麼危險的工作的。」
周先生有些尷尬地笑笑。
「那秦老弟,你這一次過來是?」
陸長林又是問道。
「我是個直腸子的人,有話我就直說了。」
秦滄海說著,站了起來,雙手負後。
「我這一次過來,是為了解決問題。」
「我孫兒,和你家孫女情投意合,這門親事,我同意了。」
「我希望,你們也同意。」
「以我孫兒的身份,陪你陸家的千金大小姐,應該是不會辱沒你們的。」
秦滄海微微仰著頭道。
一旁的陸知晚聞言,則是俏臉微紅,她微微低著頭,看看陸長林的臉色,又偷偷觀察一下陸緻遠和徐秀枝的臉色。
拘謹,拘謹到了極點。
她本來是個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是拘謹了。
「可是,那小子和林家閨女,可是青梅竹馬。」
陸長林擺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林家閨女,也娶,都娶了。」
「難道你們沒有看出來,他們私底下,已經達成共識了嗎?」
「再說了,這個事情,是你們搞出來,你們應該對此負責。」
「我覺得,你們隻有這麼一個答應的選項。」
秦滄海語氣相當強硬。
陸長林和周先生聞言,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陸老兄,恕我說話直,當初你答應周先生撮合這門親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一點私心嗎?你心裡應該也清楚,能讓周先生親自下場撮合的,不應該是普通人。」
「隻要你們陸家成了這門親事,就等於得到了整個華夏,最穩當的靠山。」
「周先生,你當初,難道就不是想著利用這門親事,牢牢地將陸家綁在身邊,強化你們的關係嗎?」
秦滄海先是看向了陸長林,隨後又是看向了周先生。
「咳咳,老秦啊,你這說話確實也是太直了。」
周先生輕咳一聲,有些尷尬。
「這些話,你們不好意思說出口,我就幫你們說了。」
「小陸姑娘,我很喜歡,做我的孫媳婦,一點問題沒有。」
「那林家姑娘,也很不錯,做我的孫媳婦,也合我的心思。」
秦滄海話說得非常直白。
「事情,也確實是和你說的那樣。」
「但是,我們答應了,林家那邊會答應嗎?」
「凡事都有先來後到,這個事情,雖然始作俑者是我們,但說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陸長林也是眉頭輕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