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眾人發牢騷的時候,院子中間一個房屋的門被從裡面推開了。
一個身材高大,圓臉,帶著眼鏡,穿著倭國軍裝的中年男人,大模大樣地走了出來。
他的身旁,還有跟著一個倭國人,倭國人身材矮小,鼻子下面還留著衛生胡,還是非常好辨認的。
這穿著倭國軍裝的中年男人不是別人,正是臭名昭著的袁騰龜,倭國在南方八省間諜網的負責人。
他的身邊的倭國人,便是他的副手,崗村建人。
「幹什麼,幹什麼?」
「都在說什麼,發什麼牢騷呢?」
袁騰龜大模大樣的走出來,掃視眾人。
眾人一看袁騰龜來了,一時間,也不敢大聲說話了。
「袁老大,這深山野林的,我們確實是待著難受啊,我們這還不知道要待多久,兄弟們心裡急啊!」
「就是啊,這破地方,鳥不拉屎,咱們不會餓死在這裡吧?」
「這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我們到底什麼時候,能回到中江市。就算不能回中江市也行,把咱們送到倭國去,去了倭國,咱們跟著櫻花聖主,吃香的喝辣的。」
「說得沒錯,我們還是找機會離開吧,在這裡,沒盼頭啊!」
「……」
眾人一時間也是怨聲載道。
「什麼餓死不餓死的?」
「咱們帶來足夠的糧餉,有肉有米,每天吃香的喝辣的都行。」
「怎麼會餓死呢?」
袁騰龜又是呵斥道。
「暫時是不會餓死,但是這破地方,連個網路都沒有,我們待在這裡,都要發瘋了。」
「就是啊,咱們每天就在這山林逛盪,都快要憋瘋了。」
「咱們在中江市的時候,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兜裡有票子,懷裡有婊子,走在外邊有面子,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了。」
「……」
眾人繼續埋怨道。
聽著眾人的話語,站在袁騰龜身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崗村建人,往前走了一步。
「你們,現在出去,那就是死路一條!」
「不想活的,你們可以離開。」
「你們現在,和我們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你們不要忘記了,你們是因為什麼加入我們的。」
「你們一旦落入華夏軍方或者警方的手裡,你們隻能是死。」
「所以,留在這裡,是你們,唯一的選擇。」
崗村建人環視眾人,然後面無表情地道。
他也會說華夏語,甚至口音方面,要比一般會說華夏語的倭國人更加輕。
「道理我們都明白,問題是我們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離開呢?」
「是啊,具體什麼時候,才能離開?我們總得有個盼頭吧?」
「對啊,給個準信吧,不然這日子看不到頭。」
「……」
眾人唉聲嘆氣的。
「準信?」
「沒有準信!」
「無論我們其他的人,在外邊的行動是否成功,我們短時間內,都不可能離開這裡。」
「而且,如果我們的行蹤暴露,勢必會引起華夏警方和軍方的猛烈攻擊。」
「所以,現在的你們,能活著已經很好了。」
崗村建人一副頤指氣使的樣子。
眾人聞言,一時間大家都是沉默了,一個個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
「那個,其實,也沒有建人桑說那麼糟糕。」
「這個,困境,隻是暫時的,隻要我們過了這一關,咱們以後的日子,那就是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了。」
「等到可以從這裡離開,建人桑就會帶我們去倭國。」
「倭國,那可是發達的國家,票子,女子,全都有。」
「那裡文明、自由、富有!」
「那裡的空氣,都是香甜的。」
袁騰龜繪聲繪色地描繪著。
聽著袁騰龜的話語,眾人的眼神之中,也是閃過一些亮光。
對他們這些人來說,且不說倭國是不是文明、自由和富有,那裡的空氣是不是香甜的,隻要他們能離開華夏,他們就能擺脫他們各自面對死局。
能來到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身上背了不少事兒的。
至少都要坐牢二三十年那種,嚴重點的,一旦被抓住,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條了。
所以,他們加入倭國人隊伍,為倭國人賣命,是為了逃避法律的懲戒。
「咳咳,那個,建人兄,要不今晚,咱們就不讓兄弟們繼續守夜了,讓他們回到各自住處去,好好休息。」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這深山野林的,不會有人來了。」
「華夏軍方或者警方的人,就算要來,也不會這麼晚來了。」
「他們要來,肯定也是白天來。」
「再說了,他們現在,恐怕還不知道我們躲在這裡呢!」
袁騰龜轉而笑呵呵地道。
「袁桑,恕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
「華夏的軍人,最擅長的,就是搞突襲。」
「我們非常喜歡在夜間行動,突然發動襲擊,讓他們的對手措手不及。」
「我們現在並不確定華夏人是否知道我們藏在這裡,但是為了安全,為了活命,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崗村建人面無表情地道。
「這個,我現在不是和建人桑你去前面的視察了嗎?」
「有我們親自去看了,他們守夜不守夜,也大差不差的了。」
袁騰龜又是笑呵呵地道。
「那也不行,規矩就是規矩,不能破壞。」
「別看我們現在躲在深山,實際上,我們的處境,非常危險。」
「我們必須萬分小心,任何時候,都不能懈怠。」
崗村建人一副不能商量的樣子。
「那……那行吧!」
「那這樣,既然兄弟們,都要在這裡值夜,咱們就不去下面巡查了吧?」
「這外邊黑漆漆,又那麼冷!」
「倒不如咱們在這裡,跟兄弟們喝兩杯!」
「那個,建人桑,我這兒,還有幾瓶倭國清酒,您看要不要品嘗一下?」
袁騰龜一臉討好地道。
「哦?」
「清酒?」
「故鄉的酒?」
崗村建人聞言,臉上頓時就是變了。
「是啊是啊,我這不是打算和建人桑你把酒言歡嗎?」
「巡視什麼的,我看就算了,這大晚上的,我們還布置了那麼多的崗哨,不會有問題的。」
袁騰龜一臉諂媚的笑容,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