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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被人舉報公社了

七零高武 贏氏大小姐 4451 2026-07-13 15:06

  第一百零六章被人舉報公社了

  和爸分完陳剛帶來的禮品,陸寒擡手蹭了蹭手錶鏡面——指針剛過兩點五十,差十分就三點了。他剛捲起袖子,想趁著天暖去後院給旺財添點草料,院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趙娜慌慌張張地跑進來,一開口聲音都發顫:「陸寒!你被人舉報了!」

  陸寒滿臉懵逼地看著她:「舉報我?舉報什麼了?我這幾天除了去大壯家幫忙,啥也沒幹啊。」

  趙娜急得直跺腳,頭髮都跑亂了幾縷:「我也不知道具體是啥!剛才我在大隊部幫著整理工分表,就見三個幹部闖進來——有公社的,還有鎮上革委會的,說收到舉報信,要來找你問話!」她說著,又挺了挺胸,語氣瞬間硬氣起來,眼底滿是維護,「你放心,別怕他們!要是敢平白誣陷好人,我明天一早就去縣裡給我爸掛電話,讓他派人來好好調查,看他們誰敢胡來!」

  陸寒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忍不住笑了,「慌啥,我又沒犯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有啥好怕的?」看了看一臉緊張的爸媽,陸寒說道:爸媽你們先帶著妹妹進屋,剩下的我來處理。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大隊長李守業的聲音,還夾著幾句趾高氣揚的對話。陸寒擡頭一看——李守業走在最前面,臉上堆著尷尬的笑;後面跟著兩個男的、一個女的,一個個腰桿挺得筆直,腳步邁得又大又沉,那拽得二五八萬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省委書記下來視察。

  李守業快步湊過來,拉著陸寒往旁邊挪了兩步,壓低聲音介紹:「小寒,這兩位是咱公社的幹部,高個的是李幹事,矮點的是劉幹事;」他又指了指那個穿藏青列寧裝的女人,語氣更客氣了,「這位是鎮上革委會辦公室的王副主任,專門過來了解點情況。」

  陸寒擡眼掃過三人——兩個公社幹部都穿粗布藍色幹部服,高個的李幹事看著三十齣頭,顴骨有點高,眼神總往院裡瞟;矮個的劉幹事年紀稍大,跟大隊長差不多歲數,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筆記本,時不時低頭劃兩下。那位王副主任看著三十五歲左右,齊耳短髮用黑色髮夾別在耳後,列寧裝的扣子從領口扣到最底下,外套洗得發白卻格外乾淨,隻是眉眼間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嚴肅。

  幾個幹部也在打量陸寒,上下掃了一圈,見他穿得普通、院裡也沒啥特別的,王副主任先開了口,聲音又冷又硬:「你就是陸寒?我們接到兩封舉報信,舉報你三項問題——第一,投機倒把,倒賣集體物資;第二,行醫期間收受社員賄賂,中飽私囊;第三,私自飼養牲口,侵佔大隊集體資產。你這就是典型的資本主義尾巴!經過我們三人初步調查,這些罪名基本屬實,你有什麼要辯解的?」

  陸寒聽完,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眼神冷下來,直直盯著王副主任:「王副主任,咱一項一項說——先說『投機倒把』,你們說我倒賣物資,調查的證據呢?是見著我擺攤了,還是抓著我跟人交易了?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就憑兩封匿名信給人扣帽子?這是你們領導教你們的辦事規矩?」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字字清晰:「毛主席說過,『一切結論產生於調查情況的末尾,而不是在它的先頭』——核心就是強調一切工作必須從實際出發,得通過實地調查了解真實情況,才能得出正確結論、制定有效政策。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你們連我幹了啥都沒摸清,就敢定我罪,這不是明擺著反對偉人思想?按你們這邏輯,你們才是反革命!」

  「反、反革命」三個字一出口,三個幹部的臉「唰」地全白了——這帽子太大了,他們哪兒敢接?李幹事手裡的筆「啪嗒」掉在地上,劉幹事趕緊彎腰去撿,手都在抖;王副主任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陸寒沒給他們緩神的機會,接著追問:「我再問一句,我們大隊部搞的打獵副業,這事是不是你們公社批的?」

  李幹事和劉幹事對視一眼,又慌忙看向大隊長,見李守業點頭,才結結巴巴地答:「是……是我們公社集體研究後批的。」

  「那就好。」陸寒從斜挎的包裡掏出個紅皮本子,上前兩步遞到三人面前,嘴角勾著點笑,語氣卻帶著壓迫,「你們看看這個——縣鋼鐵廠的採購員工作證,鋼鐵廠派我給廠裡的採購物資,我採購了我們村集體物資,這叫犯法?」

  三個幹部趕緊湊過來,輪流翻看著工作證,照片、公章都沒錯。王副主任臉色稍緩,卻還嘴硬:「你採購不犯法,但要是借著採購的名義私下倒賣,那就是犯法!」

  「行,那你們再看這個。」陸寒又從包裡掏出一沓紙,全是蓋著公章的採購證明——鋼鐵廠的、機械廠的、還有國營飯店的,一張張遞過去,「這些都是我每次送物資、結貨款的證明,上面有各廠廠長、主任的簽字。既然你們說我犯法,現在就可以去縣裡問問——鋼鐵廠的王廠長、機械廠的孫廠長、國營飯店的周主任,問問他們我是不是在倒賣,要是他們說我犯法,那我認!」

  這話一出來,三個幹部徹底慌了,一個農村小子,怎麼能認識這麼多縣城大廠的領導?他們原本就是聽說陸寒剛回村就蓋房、還跟知青走得近,想著過來敲點好處,哪兒真調查過?

  王副主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還不肯服軟,咬著牙道:「就算……就算你沒有投機倒把,那收受社員賄賂的事,總不能假吧?」

  陸寒盯著她,眼神帶著嘲諷:「王副主任,我問你——你鄰居要是覺得你人好,送你兩個自家腌的雞蛋,算不算賄賂你?」

  王副主任下意識搖頭,語氣硬邦邦的:「那當然不算——鄰裡之間的人情往來,怎麼能算賄賂?」

  「那要是送幾個紅薯、一把剛摘的青菜呢?算不算賄賂?」陸寒追問,步步緊逼。

  「也……也不算。」王副主任被問得頓了頓,聲音明顯弱了下去。

  「既然都不算,你還揪著這事問個屁啊!」陸寒提高聲音,帶著點火氣,「我特麼當村醫沒上幾天班,一個找我看病的人都沒有——我去哪收賄賂?難不成是你偷偷給我送了,我忘了?」

  「你!你怎麼敢這麼跟我說話!」王副主任被懟得臉漲成豬肝色,指著陸寒的手都在抖,「請你放端正你的態度!我們是公社派來的幹部,是按章辦事!」

  「態度?我這態度夠給你們面子了——換成旁人,被你們平白扣『資本主義尾巴的帽子,早特麼扇你了。」陸寒話鋒一轉,不再跟她掰扯賄賂的事,「既然你要按章辦事,那咱就說說『私養牲口』的事。這位王副主任,我先問你個簡單問題。」

  王副主任強壓著怒火,冷著臉道:「你問。」

  「牛,算牲口嗎?」

  「算。」王副主任想都沒想就答。

  「馬,算牲口嗎?」

  「算。」

  「那鹿呢?」陸寒盯著她,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楚。

  王副主任愣了愣,皺著眉,像是覺得這問題幼稚:「鹿是野生動物,當然不算牲口——這還用問?連這點常識都沒有?」

  陸寒道,那你們來我家做什麼?

  王副主任道:我們是接到舉報,你私自養殖牲口。

  陸寒突然笑了,轉頭對著後院方向揚聲喊:「旺財,過來一下!」

  話音剛落,後院就傳來「嗒嗒、嗒嗒」的腳步聲——蹄子踩在路上,節奏慢悠悠的,還帶著點輕快。院裡幾人都下意識轉頭看向後院門口,就見一頭體型壯實的駝鹿邁著步子走出來,深棕色的毛亮閃閃的,沒有鹿角,卻透著股精神勁兒,走到陸寒身邊就停下,溫順地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陸寒伸手摸了摸旺財的腦袋,指尖順著它的鹿角輕輕滑過,轉頭看向三個幹部,語氣帶著點「無辜」的委屈:「幾位領導瞧見了吧?這就是旺財——你們說我私養牲口,可剛這位王副主任親口說了,鹿是野生動物,不算牲口。我剛才跟她掰扯半天,她非說我養的是『牲口』,我也沒辦法跟她解釋清楚。

  陸寒看著旺財說道:這幾位是公社幹部,他們說你是牲口,我說不是,他們非說是。我也沒辦法了,你給他們解釋解釋,你是不是牲口?

  這話一出口,三個幹部的臉「唰」地全青了——讓一頭鹿「解釋」?這明擺著拐著彎罵他們連鹿和牲口都分不清,跟畜生沒兩樣!

  半天沒吭聲的劉幹事終於憋不住了,趕緊上前兩步,語氣放得軟乎乎的,帶著討好:「陸寒同志,誤會,都是誤會!前面那幾條罪名,是我們沒調查清楚,冤枉你了!不過……不過私人也不能養殖野生動物啊,這野生動物是屬於集體財產的,你個人養著不合適。」

  「誰說它是我個人養的?」陸寒挑眉,轉頭看向大隊長,「李叔,你跟他們說說,旺財是不是咱村集體的?」

  李守業趕緊點頭,湊過來打圓場:「是是是,這鹿是咱村打獵隊抓的,本來養在大隊部牛棚,可它老跟牛打架,我怕傷著牛,才讓小寒牽回家養著,算集體的財產!」

  陸寒接過話頭,對著劉幹事道:「聽見了吧?它是我們村集體的。而且它也沒白吃糧食——我去縣裡給大隊送物資,都是它拉著車去的,拉的全是大隊的集體財產,這不就是在給大隊集體幹活?你們說我私養、侵佔集體資產,有啥依據?」

  幾句話下來,幾個幹部被懟得啞口無言,站在原地,臉白一陣紅一陣,手足無措。

  李守業見場面僵住,趕緊上前打圓場,對著兩邊勸:「哎呀,既然是誤會,解開了就好!都是為了村裡的事,別傷了和氣——王副主任,李幹事,劉幹事,要不咱去大隊部坐會兒,喝口茶?」

  「誤會?這可不是誤會。」陸寒卻沒鬆口,語氣冷下來,「這是污衊,赤裸裸的污衊!我好好過日子,沒招誰沒惹誰,憑什麼被你們這麼折騰?」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三個幹部,聲音擲地有聲:「我會把今天發生的事一字一句寫成文章,明天就去縣城郵局,寄給《人民日報》——讓上面看看,基層的人民幹部是怎麼欺負人民百姓的,是怎麼違背偉人思想、不調查就定人罪的;再讓大家評評理,你們這『指鹿為馬』、想強佔村民集體財產的行為,算不算是壞分子!」

  「說得好!」旁邊的趙娜早就按捺不住,激動地舉起拳頭,聲音清亮,「我們就是要不畏強權,堅決扞衛人民百姓的利益!打倒壞分子!絕不能讓他們欺負老百姓!」

  三位幹部臉色煞白,明白這次踢鐵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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