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陳剛兄妹到來
陳剛手指無意識地攥著衣角,臉上帶著點局促的為難,頓了頓才開口:「那我……那我就喊你陸兄弟吧,聽著順口,也親近。」
陸寒往後退了半步,側身讓開門口的位置,擡手隨意地聳了聳肩,笑著道:「隨便你怎麼叫,隻要你順口就成——對了,你怎麼帶著你妹妹找到這兒來了?這路可不近,你們倆咋摸過來的?」
陳剛趕緊說道:「我妹妹那天發病,走得太急,兜裡就揣了幾塊零錢——在縣醫院住了兩天,醫藥費就見底了,我沒法子,隻能早上騎車子回家拿。等我趕回縣醫院,我妹妹說你白天去看過她,後來我去繳費處補錢,醫生說早就有人替我們存了30塊錢,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幫的忙。
他說著,伸手拉了拉身邊的陳淼,小姑娘被拽得往前挪了半步,看了陸寒道,陸大哥,陸寒對她點了點頭,陳剛的語氣更軟和,滿是感激:「昨天我妹妹出院,醫生說恢復得很好,我想著欠你這麼大的情,必須當面來謝,就問了虎爺——他說認識幫你蓋房子的王大山,我一大早找著王大山,跟著他指的路,騎了一個多小時車子才到這兒。」
「別站在門口說了,風大,先進屋坐。」陸寒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陳淼身上——比起上次在醫院見時,小姑娘氣色好了太多,原先蠟黃得像張紙的臉,這會兒透著點健康的粉,臉頰也圓潤了些,不像之前那樣瘦得顴骨都突出來,連眼神都亮了。他放緩聲音,對著陳淼道:「身體好點了吧?」
陳淼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弱卻清晰,擡眼時眼底帶著真切的感激:「陸大哥,我已經好多了,還得謝謝你給我的橘子罐頭—那天我沒胃口,吃了半罐,就覺得肚子裡暖乎乎的,後來吃飯也香了,身子就慢慢好起來了。」
陸寒笑著「嗯」了一聲,側身引著兩人往院裡走。剛跨進院門,就見三個妹妹早就跑了進來,知夏和知寧蹲在牆角逗糖糖,小手輕輕撓著糖糖的下巴;知語趴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糖糖的尾巴,嘴裡還小聲念叨「擺快點,再擺快點」。
陸父陸母也從堂屋走了出來,看見陳剛兄妹,「剛我就看見你們倆在門口站著,喊你們進來等,你們說啥也不進——你這孩子,咋這麼見外?」
陳剛趕緊站直身子,對著陸母拱了拱手,語氣恭敬又拘謹:「嬸子您別在意,我這是第一次登門,沒見到陸兄弟,咋好意思隨便進您家院子?怕驚擾了叔嬸。」
「爸媽,這是我在鎮上認識的朋友,叫陳剛,」陸寒指著陳剛介紹,又轉頭指向他身邊的陳淼,「這是他妹妹陳淼。」
陳淼禮貌的說道:「叔叔好,嬸子好。」
陸父陸老實趕緊擺手,臉上堆著笑:「好好好,快屋裡坐,別站在院裡吹風——小寒,趕緊搬凳子!」
「不用了陸叔,我們坐院子裡就成。」陳剛趕緊推辭,眼睛掃了圈院子,「屋裡窄,坐院裡自在。」
陸寒也不勉強,轉身去雜物間搬了張矮木桌,又拎了四個小闆凳,在院子中央擺好:「那就在這兒坐,曬曬太陽也暖和。」說完,他快步走進自己的小屋,從櫃子裡翻出兩個搪瓷杯,他抓了把孫廠長送的龍井放進杯裡,又各加了兩勺白糖,拎著暖水瓶倒滿開水;給陳淼的杯子倒開水時,悄悄用意念從空間引了一點靈泉水混進去——想著小姑娘病沒有好全,喝點靈泉水養養身子。
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茶走出屋,陸寒把杯子放在桌上,推到陳剛兄妹面前:「先喝點茶,解解渴,一路過來肯定渴了吧。」
陳剛兄妹倆確實渴了,剛才在門口站了半天,又騎了一路車,嗓子早幹得發緊。兩人端起杯子,先輕輕吹了吹熱氣,才小口抿了一口——甜絲絲的茶水混著茉莉的香,滑進喉嚨裡,瞬間解了渴。
陳剛放下茶杯,手猛地插進上衣內袋,掏出三十塊錢,遞到陸寒面前。他的眼神格外認真,語氣沉甸甸的:「陸兄弟,感謝的話我也不會說太多——你救了我妹妹,又幫著墊了醫藥費,這份情我記一輩子。以後隻要你陸兄弟開口,不管是啥事兒,上刀山下火海,我陳剛皺一下眉頭,就不是爺們!這30塊錢,你拿著。」
陸寒看著遞過來的錢,沒伸手接,反而笑著擺手:「沒那麼誇張,多大點事兒,別搞這套。錢你先拿著用——你妹妹剛出院,肯定還得買點營養品,等你手頭寬裕了再給我也不遲。」
「不用了陸兄弟,真不用。」陳剛把錢往他手裡塞,語氣急了點,手裡攢了點錢,上次是趕得急沒帶夠,不是拿不出——這錢你必須收下,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陸寒見他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伸手接過錢,塞進自己口袋裡:「行,那我就先收著。」
一旁的陳淼端著茶杯,小口喝著茶,眉頭輕輕皺了一下——這茶水的味道,怎麼跟上次在醫院喝的橘子罐頭水有點像?都是暖乎乎的,說不出的舒服。她沒吭聲,隻是捧著杯子,慢慢把茶水喝了個底朝天。
陸寒瞥見她喝完了茶,問道:「你們倆是咋過來的?走著來的?」
「騎車子來的,自行車就停在門口大樹底下。」陳剛答道,話音剛落,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站起身,「光顧著說話,忘了拿東西!」說完,轉身就往院門口跑。
陸寒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陳淼:「你哥這是幹啥去?」
陳淼抿著嘴笑了笑,聲音輕軟:「應該是去拿自行車上的布包——早上出門時,他就說要給你帶點東西。」
話剛說完,陳剛就拎著個鼓囊囊的藍布包走進來,布包邊角都磨出了毛,一看就是經常用的。他走到桌前,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拉開拉鏈,伸手往裡掏東西:「陸兄弟,也沒啥好東西,你別嫌棄——這盒茶葉是虎爺送我的,說是好貨,給陸叔泡水喝;這幾包糕點,給嬸子和幾個妹妹嘗嘗;還有這水果糖,孩子都愛吃。」
他一邊說,一邊把東西擺了一桌—一盒包裝精緻的龍井,四包印著「福」字的糕點,還有兩袋用透明紙包著的水果糖。最後,他伸手從布包最底下,掏出兩瓶用紅紙裹著的茅台,還有一條沒拆封的牡丹煙,往桌上一放,聲音帶著點憨笑:「這酒和煙,你留著自己喝,或者招待客人用。」
陸寒看著桌上的東西,眼睛都直了——這哪是「沒啥好東西」?一盒龍井在這會兒就得幾塊錢,兩瓶茅台更是稀罕物,尋常人家過年都捨不得買,一條牡丹煙也得大幾塊錢。他哭笑不得地說:「你這是搬家呢?帶這麼多東西來——這些玩意兒都不便宜,你咋買這麼多?」
「陸兄弟你放心,陳剛拍了拍胸脯,語氣實在,「你也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想買點這些東西不難。你別拒絕,這都是我和我妹妹的心意——要是你不收,我這心裡更過意不去。」
陸寒見他話說到這份上,也不再扭捏,笑著點頭:「行,那我就收下了——謝了啊。」說著,他站起身,「你們倆坐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點飯,中午就在這兒吃。」
「別別別!」陳剛趕緊伸手攔住他,陳淼也跟著站起來,兄妹倆一起擺手,「陸兄弟你別跟我們客氣——我們過來的時候,在鎮上國營飯店吃過了,飽著呢。再說,我那邊還有活兒,得趕緊回去,晚了該誤事了。」
陸寒見他們確實急著走,也不再挽留:「那行,把茶喝完再走,也不急這一會兒。」說完,他轉身又走進小屋——從空間超市裡拿了一盒橘子罐頭、五斤紅蘋果,還有三斤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把橘子罐頭打開,往裡面兌了一點靈泉水,再把蓋子蓋緊,他找了個粗布袋子,把這些東西一股腦裝進去,拎著袋子走出屋,遞到陳剛手裡:「也沒啥好東西給你們帶,這罐頭和蘋果讓陳淼拿著吃,
陳剛也不推辭,伸手接過袋子,臉上笑著:「那我就不客氣了——陸兄弟,我們倆就先回去了。」
「路不好走,騎車慢點走。」陸寒送他們到院門口,看著陳剛把布包和袋子掛在自行車把手上,陳淼坐在後座,雙手緊緊攥著車座邊緣。直到兩人騎上自行車,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他才轉身回了院子。
剛進院子,就看見三個妹妹擠在矮桌旁,一個個杵著下巴,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水果糖,連糖糖蹭她們的褲腿都沒反應——知夏的口水都快流到嘴角,知寧伸出手摸著糖果的包裝,知語更直接,小聲念叨:「糖……想吃糖……」
陸寒被她們逗笑了,走過去敲了敲桌子:「你們幾個饞丫頭,天天吃大白兔奶糖,還饞這水果糖?」
說了半天,沒一個丫頭應聲,都還保持著「盯糖」的姿勢,眼睛都不挪一下。陸寒無奈地搖搖頭,拆開一袋水果糖,給每個丫頭遞了一塊:「拿著吃吧,—慢點兒吃,別噎著。」
三個丫頭立刻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把糖塞進嘴裡,小臉上瞬間堆滿了笑。
陸父陸母也從堂屋走出來,一眼就看見桌上的茅台、茶葉和糕點,陸母趕緊走過去,拿起那盒龍井翻來覆去地看,又摸了摸那兩瓶茅台,轉頭對著陸寒小聲問:「你這朋友是幹啥的?出手這麼闊綽——這酒和茶,在縣城都不好買吧?得有票呢!」
「就是個跑運輸的,為人實在。上次他妹妹生病,我幫著送了趟醫院,墊了點醫藥費,這不專程來感謝的。」陸寒輕描淡寫地解釋,沒說太多細節。
陸父陸老實沒說話,就站在桌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瓶茅台和茶葉,手都有點癢——他這輩子就好口酒,平時也就喝兩毛五一斤的散酒,這茅台隻在鎮上供銷社見過,想都不敢想。
陸寒看著老爸那副「眼饞又不敢動」的樣子,笑著道:「爸,別瞅了,這酒和茶你拿進去吧,留著自己喝——別等會兒我反悔了。」
陸老實眼睛瞬間亮了,也不客套,伸手抱起兩瓶茅台,又抓過那盒茶葉,腳步飛快地往堂屋走,那架勢,生怕陸寒下一秒就把東西要回去似的。
陸寒又把桌上的糕點和另一袋水果糖遞給老媽:「這些您收著,平時給妹妹們當零食,或者招待客人。」說完,他看向桌上還剩的一條牡丹煙——剛要伸手拿,就見豆豆從屋裡跳出來,蹲在桌旁,小爪子撓了撓煙盒。
陸寒笑著指了指煙盒,對著豆豆道:「豆豆,把煙給咱放屋裡去。」
豆豆聽懂了,兩隻小爪子抱住煙盒,踮著腳尖往陸寒的小屋跳——煙盒比它的身子還寬,抱得歪歪扭扭,走兩步就晃一下,那憨態可掬的樣子,別提多可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