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青依言將手腕輕輕搭在炕沿上,袖口往下捋了捋,露出細瘦卻乾淨的手腕。
陸寒指尖搭在她的脈搏上,指腹輕輕按壓,目光微沉,凝神感受著脈象的跳動。
同時,陸寒控制意念順著李青青的手臂探查著她身體各處。
偏房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麻雀的啾鳴,還有趙海濤站在一旁略顯局促的呼吸聲。
過了一會兒,陸寒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看向趙海濤和李青青,語氣帶著幾分欣喜:「表哥,嫂子,恭喜啊。」
趙海濤愣了愣,連忙追問:「恭喜啥?小寒,我媳婦身體咋樣?」
陸寒看向李青青,眼神裡滿是真誠的笑意:「嫂子身體很好,脈象平穩有力。而且……」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
見兩人都急切地看著自己,才繼續說道:「而且這脈象滑而流利,像是盤中走珠,是喜脈啊!嫂子這是懷上了!」
「啥?」
趙海濤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隨即狂喜湧上心頭。
他一把抓住李青青的手,聲音都有些發顫:「媳婦,你聽見沒?咱們有孩子了!」
李青青也是一臉震驚,隨即眼眶就紅了。
她手輕輕撫上自己的小腹,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喜悅和溫柔。
李青青撫著小腹的手輕輕顫抖,眼眶裡的熱意止不住地往外湧。
嫁給趙海濤這好幾年,她心裡哪一天不盼著能有個孩子?
看著村裡別家的媳婦抱著娃說笑,看著婆婆偶爾流露出的期盼眼神,她夜裡不知偷偷抹過多少回淚。
陸寒那句「懷上了」,像一道暖光撞進心裡,把所有的委屈和焦慮都沖得煙消雲散。
這孩子,終於是來了。
趙海濤攥著她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轉頭看向陸寒時,眼裡滿是感激:「小寒啊,哥謝謝你!要不是你,你嫂子肯定懷不上孩子!」
話剛出口,陸寒眉頭蹙了一下。這話聽著總覺得有些彆扭。
趙海濤也瞬間反應過來,臉頰一熱,連忙擺手補充,語氣都帶了點慌張:「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要不是你上回讓紅梅捎回來的葯起了作用,你嫂子咋能懷孕。」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大舅媽王芸的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和無奈:「海濤,你出來把小寒拿來的東西搬進廚房,我一個人搬不動。」
「你表弟每次來都拿那麼多東西,咱連個像樣的回禮都沒有。」
說著,王芸掀開門簾走了進來,擡頭瞧見陸寒也在,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哎呀!小寒也在啊?我還以為你在堂屋呢。」
趙海濤哪兒還顧得上搬東西,兩步就衝到王芸跟前,聲音裡的喜悅藏都藏不住,拔高了幾分:「媽!小寒剛給青青把脈了,說青青懷孕了!您要有孫子了!」
一旁的陸寒看得一陣無語。自己壓根沒說懷的是男孩啊?
這才剛懷上兩個多月,就算他用意念查探,也辨不出男女。
表哥倒好,直接一口一個「孫子」,想得也太遠了。
大舅媽王芸聞言先是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沒反應過來。
片刻後才猛地看向陸寒,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驚喜:「小寒,你確定?青青真懷上了?」
陸寒鄭重地點了點頭,神色認真:「大舅媽,不會錯的,嫂子的確懷孕了。」
「不過是男是女現在還看不出來,您別聽表哥瞎猜。」
「哎喲!」
陸寒話音剛落,王芸就一拍大腿,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語氣裡滿是滿足:「男娃女娃都一樣!隻要懷上了就好,隻要懷上了就好啊!」
王芸高興得合不攏嘴,搓著手就往外走:「海濤你陪小寒先坐著說話,我先去王獵戶家,看看有沒有野豬肉割塊回來!」
「大舅媽,別去了!」
陸寒連忙起身攔住她,語氣乾脆:「我帶來的袋子裡就有肉,還有排骨,我去廚房拾掇,給嫂子燉一鍋排骨湯。」
「她現在孕吐,吃不了油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家有一頭野豬,還有一些蔬菜,明天我給你們送過來,好好給嫂子補補營養。」
這話剛說完,王芸就連連擺手,臉上的笑意不變,語氣卻透著客氣:「不行不行!小寒,你已經帶了這麼多東西來,哪能再讓你送野豬肉?太破費了!」
趙海濤也跟著附和,抓了抓後腦勺:「是啊小寒,你這份心意哥領了,但野豬肉多金貴啊。」
「你自己留著吃,或者拿去鎮上賣了換錢多好。」
「青青這邊我去山裡下套子,肯定能套到獵物。」
陸寒笑著搖頭,語氣堅定又帶著關切:「表哥、大舅媽,你們別跟我客氣。」
「野豬是我爸養的,嫂子懷著孕正是需要補的時候,野豬肉瘦油少,拿過來給嫂子補身子最合適不過。」
「看嫂子的臉色,應該是最近孕吐嚴重,想必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
「我去燉個清潤排骨湯,保準清淡爽口,她吃完不吐還能開胃。」
話音剛落,陸寒已經轉身往門外走去。
王芸看著兒子還愣在原地,擡手就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嗔怪道:「還傻站著幹啥?沒聽見小寒的話?快去給你表弟搭把手!」
趙海濤摸了摸被拍得發疼的後腦勺,咧嘴一笑,連忙應了一聲:「哎!這就去!」
說著就小跑著出了房間,追上了陸寒。
陸寒走到廚房門口,彎腰拎起地上的米面往廚房裡搬。
趙海濤趕忙上前接過一半,兩人配合著,很快就把帶來的東西都搬進了廚房。
陸寒放下東西,轉頭看向趙海濤,語氣自然:「表哥,你幫忙燒火吧!」
「這會也到中午了,咱們的飯順帶一塊做出來,省得一會兒再折騰。」
「行!」
趙海濤爽快應了一聲,一屁股坐在竈台旁,拿起火柴劃燃,往竈膛裡添了幾把乾柴。
火苗「噌」地一下竄起來。
陸寒打開裝米的粗布袋子,用碗舀了三大碗大米倒進陶盆裡。
他拿起葫蘆瓢舀了涼水,一邊用手輕輕攪動米粒,一邊把渾濁的水倒掉,把米淘洗乾淨。
走到旁邊的副竈前,把淘好的米倒進刷乾淨的鐵鍋。
趁著表哥不注意,又加了適量靈泉水進去,蓋緊鍋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