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發動貨車,出了制衣廠,平穩駛上大路,調轉方向直奔人民醫院而去。
車子一路穿行,很快便行至城郊僻靜的路段,四周行人稀少,周遭格外安靜。
陸寒心念悄然一動,轉瞬之間,後車廂悄然多出一批物資。
這次取出的東西並不算多,豬肉五百斤,蘋果、橘子各一千斤。
醫院人數本就不多,物資夠用便好,沒必要太過張揚。
做完這一切,陸寒神色未有半點變化,依舊專心握著方向盤,平穩驅車前行。
……
約莫二十分鐘後,貨車緩緩駛入縣醫院院內,穩穩停靠在車棚不遠處。
陸寒停好車,並未著急下車。他趁著四下無人,又單獨從空間裡取出幾斤上好的蘋果與橘子,隨手拎在手裡,推門下車,徑直朝著住院樓走去。
他沒有先去找馬寶國,而是直奔劉小梅所在的病房。他本來打算昨天就來看看的,隻是被事情耽擱了,今天無論如何,也得過來看看。
來到病房門口,他擡手輕輕敲了敲門,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病房裡,劉宏忠正坐在床邊照看女兒,瞧見陸寒進來,立刻熱情地起身迎了上去。
「小陸,你來了。」
「嗯。」
陸寒輕輕點頭,緩步走到病床跟前,開口說道:「劉叔,我昨天本就打算過來看看小梅姐的,手頭事情實在太多,一直耽擱到現在。」
劉宏忠連忙擺了擺手,語氣十分隨和。
「看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我聽老趙說了,你一個人幹著三份工作,平日裡忙得腳不沾地。你能抽空過來看看小梅,我們父女倆心裡就已經很感激了。」
陸寒上前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劉小梅,見她面色紅潤安穩,雙眼緊閉,看樣子已然熟睡。
「劉叔,我先給小梅姐把把脈,看看她術後身體恢復得怎麼樣。」
劉宏忠當即點頭應允。
「沒事,你儘管把脈,不用顧忌。小梅以前被頭痛折磨,日夜都睡不安穩,如今頭疼徹底好了,說要把從前缺的覺都補回來。昨晚睡了一整夜,白天又接著睡了好幾個鐘頭了。」
陸寒聞言,無奈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俯身伸出手,輕輕搭在劉小梅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上。
可指尖剛搭上脈搏,床上的劉小梅像是有所感應,下意識將胳膊縮了回去。她眼睫輕輕顫動,片刻後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劉宏忠見狀,連忙輕聲叮囑:「小梅,別亂動,是小陸過來給你把脈了。」
劉小梅聞言乖巧點頭,目光落在陸寒身上,眼底滿是感激,輕聲開口:「小陸弟弟,麻煩你了。」
說罷,她主動將手腕重新伸了出來,安靜等候陸寒診脈。
陸寒指尖輕搭在劉小梅的手腕上,凝神靜靜感受脈象的起伏流轉。
片刻後,他收回手指,臉上露出輕鬆的笑意,轉頭對劉宏忠說道:
「劉叔,放心吧,小梅姐恢復得特別好。傷口癒合穩定,身體底子徹底穩住了。再有兩天就能直接出院回家,回家再好好靜養半個月,就能徹底痊癒,和從前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劉宏忠臉上瞬間綻放出連日來最真切的笑容。
女兒多年的頑疾、這場手術的懸心重擔,壓在他心頭許久,如今終於徹底落了地。壓在心底的巨石轟然落地,整個人瞬間渾身輕鬆。
他看著陸寒,眼底滿是真摯的感激,語氣都帶著幾分動容。
「小陸,劉叔是真心謝謝你。要不是你,小梅這病怕是……。你這份恩情,我們父女倆記一輩子!以後你不管遇到什麼事,儘管跟劉叔開口,隻要我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陸寒聞言溫和一笑,連忙擺手。
「劉叔,您言重了。醫者本分,這都是我該做的,您不用這麼客氣。」
他頓了頓,環顧一圈空蕩的病房,隨口問道:「對了,怎麼沒看見李姨?」
劉宏忠輕輕嘆了口氣。
「你李姨昨晚守了一整夜,一眼都沒合,實在熬不住了,這會去醫院附近的招待所補覺了。」
陸寒聽到這話,眉頭微蹙,連忙追問:「那你們中午飯吃了嗎?」
劉宏忠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窘迫,有些不好意思地搖了搖頭。
「我一直在病房守著小梅,怕她醒了沒人照看,壓根沒敢出去買飯,就還沒吃。」
陸寒見狀當即瞭然,立刻提起手裡的袋子,從中掏出兩個又大又紅的蘋果,遞了過去。
「劉叔,那您和小梅姐先吃個蘋果墊墊肚子。醫院食堂這個點早就收餐沒飯了,我出去給你們買午飯回來。」
劉宏忠聞言,臉上滿是不好意思。
「這……這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陸寒把兩個水潤通紅的蘋果分別遞到父女二人手中,笑著安撫。
「劉叔,多大點事,你們安心等著就行,我很快就回來。」
說罷他轉身就要往外走。
劉宏忠急忙開口喊住他:「小陸你等等!我給你拿錢!」
陸寒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語氣輕鬆隨意。
「劉叔,一頓午飯值不了幾個錢,我身上帶著錢呢,不用您給。」
看著陸寒利落離去的背影,劉宏忠坐在床邊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滿是欣賞與惋惜。
心底暗自感慨,陸寒這孩子心性善良、踏實能幹、懂事有禮,難得的一表人才。
隻可惜被老趙搶先一步。
若是自家小梅能嫁給這麼靠譜穩重的年輕人,他晚上睡覺都能笑醒。
一旁的劉小梅捧著清甜的蘋果,臉頰微微發紅,悄悄垂下了眼眸,也不知道想著什麼。
另一邊,陸寒走出病房,徑直朝著馬寶國的辦公室走去。
來到門口擡手敲了幾下門,裡面毫無動靜,他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辦公室裡安安靜靜,隻有馬寶國一人趴在辦公桌上沉沉睡著,看樣子是累極了。
陸寒輕手輕腳走上前,指尖輕輕拍了拍桌面。
「啪、啪。」
兩聲輕響落下,馬寶國肩膀猛地一顫,瞬間驚醒,猛地擡頭。
看清是一臉壞笑的陸寒,他臉色當即一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你小子進門就不能先敲門嗎?嚇我一跳!」
陸寒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馬叔,我在門口敲了半天,您老睡得太沉,壓根沒聽見,這可不能怪我。」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滿臉疲憊、眼底泛紅的馬寶國,戲謔笑道:「您這狀態,該不會昨晚又偷偷喝虎鞭酒了?不然怎麼困成這樣?」
「滾蛋!凈胡說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