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光大亮。
陸寒這一覺睡得格外踏實,連夢都沒有一個。
等他緩緩睜開眼,窗外已是一片透亮,暖意透過窗簾漫進屋裡。
他慵懶地從床上坐起身,舒展胳膊伸了個懶腰,渾身筋骨都跟著鬆快了幾分。
擡手瞥了眼時間,竟已是上午十點多了。
陸寒翻身下了床,簡單洗漱一番,心念微動,閃身進了空間。
再次出現時,手裡多了幾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還有一杯醇香濃郁的熱豆漿。
皮薄餡大的包子還冒著白氣,油香混著肉香,在安靜的屋子裡散開。
他坐在桌邊,不急不緩地吃起了早餐,暖意順著喉嚨一路滑進胃裡,渾身都舒坦開來。
吃完後,陸寒起身走到門口,伸手拉開房門,緩步邁出房間。
擡眼望去,蔚藍的天際,不見一絲雲彩的蹤跡,暖融融的陽光毫無保留地傾灑在庭院之中,將平整的水泥地面,暈染出一層柔和而璀璨的金色。
輕柔的微風,悠悠拂過面龐,裹挾著冬日獨有的清冽韻味,那溫度,不冷不熱,恰到好處。
這麼好的天氣,不曬曬太陽,實在有點浪費。
陸寒回到屋裡,搬了把摺疊椅和一個矮桌出來,穩穩放在院子正中央的陽光下。
又取來茶杯,從空間裡拿出上好的茶葉,沏上一壺熱茶。
矮桌上茶壺熱氣緩緩升騰,茶香淡淡散開。
他往椅背上一靠,任由暖洋洋的陽光裹照遍自己全身。
周遭靜悄悄的,隻有院外傳來幾聲鳥叫,還有村裡傳來的狗吠聲。
陸寒端起搪瓷杯,輕輕抿了口熱茶,茶湯微澀入喉,轉而泛起一縷清甜。
他眉眼鬆弛,唇角不自覺牽起一抹溫潤的笑意,全心沉浸在這冬日暖陽裡,靜靜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閑與安寧。
陽光暖得人昏昏欲睡,陸寒抱著雙臂靠在椅子上,眼皮微微發沉,整個人都陷在慵懶的暖意裡。
就在這時,「咚咚咚——」
幾聲清脆的敲門聲突兀響起,輕輕打破了小院的靜謐。
陸寒緩緩睜開微闔的雙眼,眉宇間帶著幾分被驚擾的慵懶,嗓音低沉鬆散,揚聲問了一句:「誰啊?」
話音剛落,院門外立刻傳來一道輕柔又熟悉的聲音,軟軟糯糯的:「陸寒,是我。」
是趙娜。
陸寒眼底的慵懶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柔的光亮,他幾乎是立刻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快步走到院門口,伸手拉開了木門。
門外,趙娜獨自一人站在陽光下,上身穿著一件白色滑雪衫,下身一件淡藍色的牛仔褲,髮絲被微風拂得輕輕飄動,眉眼間帶著淺淺的笑意。
一見到門外的趙娜,陸寒眼底瞬間漾開溫柔的笑意,連聲音都不自覺放軟了幾分:
「娜娜,你怎麼過來這麼早?我還以為你下午才來,吃過早飯了嗎?」
「嗯,早吃過了。」
趙娜擡眸望向他,眼尾彎成一抹溫柔的弧度,聲音軟綿清甜,還帶著點俏皮的打趣,「看你這樣子,該不會是才起床吧?」
她說話時,一陣淡淡的、如同玫瑰般清雅的香氣從口中飄出,縈繞在陸寒鼻尖。
他一時失神,目光不自覺落在她臉上,竟看得有些呆了。
趙娜被他直白的目光看得臉頰微熱,輕輕咬了咬唇,輕聲嗔道:「你盯著我做什麼?」
陸寒這才猛地回過神,耳根瞬間染上一層薄紅,難得露出幾分手足無措的窘迫,連忙錯開目光:「沒、沒什麼……隻是每次看你,都會忍不住失神,怎麼看都看不夠。」
趙娜臉頰一熱,輕輕哼了一聲,帶著幾分嬌俏的嗔怪:「油嘴滑舌。」
陸寒撓撓頭,憨厚地笑了笑,連忙往旁邊側身,讓出門口的位置:「時間還早,要不先進來坐會兒?我再搬把椅子,陪你一起曬太陽。」
趙娜忍不住抿嘴淺笑,溫柔地搖了搖頭:「不了,我們還是先去縣裡開證明吧,回來再歇息也不遲。」
「成,都聽你的。」
陸寒半點不猶豫,滿口應下來,「你在這兒稍等我一下,我去拿上東西就來。」
說完,他快步折回房間,不過片刻就拎著個挎包、攥著一把銅鎖走了出來。
兩人一起退出院子,陸寒擡手把院門扣緊、仔細鎖好後,才轉身和趙娜走向一旁的小轎車。
他輕輕拉開車門,護著車頂讓趙娜彎腰坐了進去。
坐進車裡的趙娜,看到這熟悉的場景,不由想到昨晚在車裡那深情一吻,她的臉頰不受控制地湧上一層緋紅,像被夕陽染過的雲霞,嬌艷又羞澀。
陸寒坐上車,剛關上車門,轉頭便瞥見她泛紅的臉頰,心頭微微一緊,連忙傾身靠近,語氣裡滿是擔憂:「娜娜,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感冒了?」
不等趙娜回答,他便擡起手背,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指尖微涼,觸感溫柔。
片刻後,他皺起的眉稍稍舒展,低聲呢喃:「不燙啊,沒發燒。」
趙娜被他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心跳更快,臉頰更紅,連忙偏過頭躲開,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幾分慌亂的嬌嗔:「我沒事,就是太陽曬的,你別瞎擔心。
趕緊開車吧,我們早去早回。」
「沒事就好。」
陸寒放下心來,看著她羞赧的模樣,眼底不自覺漾開一抹寵溺的笑意。
他不再多問,伸手擰動車鑰匙,發動機發出平穩低沉的聲響。
陸寒穩穩打著方向盤,小轎車緩緩啟動,沿著河邊的村路,朝著村口的方向平穩駛去。
和煦的陽光透過車窗,溫柔地鋪滿整個車廂,將狹小的空間烘得暖融融的,驅散了冬日所有的寒意。
陸寒雙手穩穩握著方向盤,目光專註,神情從容地注視著前方的道路。
趙娜則好奇地四處打量,一會兒看看眼前設計複雜的儀錶盤,一會兒輕輕摩挲著柔軟的座椅,目光轉了一圈,最終還是落在了駕車的陸寒身上。
猶豫片刻,她心底的疑惑終究按捺不住,輕聲開口問道:「陸寒,你一直都在村裡生活,到底是怎麼學會開車的?不管什麼車,你開起來都這麼熟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