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我買了一塊手錶
後院的乾草香還沒散乾淨,趙秀蘭的嗓門就從堂屋飄過來:「知夏!知語!都幾點了還在後頭瘋?再不睡覺,明天早上別想喝玉米糊糊!」
三個丫頭正圍著「旺財」摸來摸去,聽見這話,像被針紮了似的,撒腿就往屋裡跑,知語跑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一跤,引得陸寒直笑。他慢悠悠地跟在後面,剛踏進自己那間小偏房,就看見個毛絨絨的小東西四仰八叉躺在床中間——豆豆把他的枕頭當墊子,小肚皮朝上,爪子還時不時蹬一下,像是在夢裡追兔子。
「你倒會享福。」陸寒走過去,戳了戳豆豆的肚皮,小傢夥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是他,「嗖」地一下跳進懷裡,用腦袋蹭著他的下巴,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撒嬌聲。
陸寒抱著它坐在床邊,手指撓著它的耳後:「說真的,你到底是啥動物?看著像大頭貓,又比貓乖,跑起來比兔子還快,鼻子比狗還靈。」豆豆像是聽懂了,擡起頭「嗷」了一聲,尾巴搖得像朵花,可惜誰也聽不懂它的「辯解」。
他脫掉外套掛在牆上——那外套的肘部已經磨出了毛邊,還是去年趙秀蘭用舊布改的——躺進被窩裡,把豆豆放在胸口。這才想起白天的事,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摸出那把槍來。
黑沉沉的槍身泛著冷光,握把上的紋路磨得有些光滑,陸寒仔細看了看,槍身上刻著模糊的數字,心裡嘀咕:上次沒細看,這哪是45式?倒像是以前在系統資料裡見過的59式,口徑9毫米的警用槍,比54式輕巧點,適合近距離用。他按下彈匣扣,「咔嗒」一聲,彈匣掉在手裡,數了數,裡面還剩7發子彈,綠油油的彈頭看著就滲人。
「這玩意兒咱可不敢用。」陸寒把彈匣塞回去,又把槍收進空間最裡面的格子,「萬一走火,麻煩就大了,還是留給警察處理靠譜。」
豆豆趴在他胸口,歪著腦袋看他擺弄槍,小耳朵豎得筆直,等槍不見了,才又把頭埋進他的衣服裡。陸寒摸了摸它的背:「明天跟我進山,再打幾隻野兔野豬,國營飯店的周主任還等著肉呢。上次答應人家長期供貨,可不能失信,這年代想找個穩定的買家不容易,得把關係維持好。」
豆豆像是聽懂了,擡起頭「嗷」了一聲,又蹭了蹭他的手。窗外的蛐蛐聲越來越響,伴著偶爾傳來的狗吠,陸寒抱著懷裡的小傢夥,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連夢裡都在盤算:明天進山要是運氣好,多打兩隻獵物,既能換積分,又能給周主任送肉。
第二天早上,陸寒是被陽光曬醒的。透過窗戶紙的光斑落在臉上,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胸口,豆豆早就不見了,估計是跑到院子裡追雞去了。他伸了個懶腰,坐起身一看,窗外的太陽已經升得挺高,估摸著得有九點了。
「系統,打開商城,我看看有沒有手錶。」陸寒心裡一動——以前總借村長的懷錶看時間,要麼就是聽村裡的廣播,太不方便了,尤其是去縣城跟人約時間,沒個表總怕耽誤事。
系統面闆立刻在腦海裡亮起,「鐘錶」分類下跳出幾個選項:
-勞力士手錶:500積分(備註:進口機械錶,防水防震,適合收藏)
-上海牌手錶:120積分(備註:國產經典款,全鋼錶殼,走時精準,適配日常)
-海鷗手錶:80積分(備註:輕便款,塑料錶殼,性價比高)
陸寒看著這三個選項,琢磨起來:勞力士是好,可這年代戴進口表太紮眼了,萬一被人問起來路,解釋不清;海鷗表便宜是便宜,塑料殼子看著不結實,用不了幾天就得壞;還是上海牌靠譜,國產的,村裡人大多都沒見過,不容易引人懷疑,120積分也不算貴,自己現在有600多積分,兌換完還剩不少。
「兌換上海牌手錶。」陸寒在心裡默念。
下一秒,一塊銀灰色的手錶就出現在他手心裡。錶殼是不鏽鋼的,帶著點冷意,錶盤是黑色的,時針分針是銀白色,上面還印著「上海」兩個紅色的字,錶鏈是彈性的鋼鏈,扣在手腕上正好。他湊到眼前看了看,指針正指著9點25分,秒針「滴答滴答」地走著,聲音清脆。
「系統,這表時間準不準?別到時候走快了,我去縣城跟人約十點,結果九點半就到了,傻等著。」陸寒有點不放心,畢竟是系統兌換的,萬一跟村裡的鐘對不上,多丟人。
「叮——宿主放心,所兌換上海牌手錶內置精準機芯,時間同步標準北京時間,誤差每日不超過3秒。」系統的機械音剛落,陸寒就放心了。
他戴著手錶走出屋,正好看見陸老實在院子裡劈柴,趕緊走過去,故意把手腕擡得高了點:「爸,你看我這表,上海牌的,以後看時間就方便了。」
陸老實放下斧頭,湊過來看了看,眼睛一亮:「上海牌?你買的?多少錢?」
「花了點錢,不貴。」陸寒含糊地說,「以後去縣城賣草藥,不用總問別人時間了。」
這時豆豆從外面跑回來,嘴裡還叼著根雞毛,看見陸寒手腕上的手錶,好奇地湊過來,用鼻子聞了聞,還想用爪子扒拉,嚇得陸寒趕緊把手縮回來:「別碰,這玩意兒精貴,碰壞了就沒法看時間了。」
趙秀蘭從竈屋出來,看見手錶也愣了一下:「你這孩子,剛有倆錢就亂花,買這玩意兒幹啥?能吃還是能喝?啥是上海牌手錶?
陸老實說到,你懂什麼,這是上海人做的表,所有叫上海牌。
陸寒笑著說:「媽,這不是方便嘛,守時才能讓人信任。再說,以後妹妹們上學了,我還能給她們看時間,別遲到了。」
正說著,三個丫頭從屋裡跑出來,圍著他的手腕嘰嘰喳喳:「三哥,這是啥?亮晶晶的!」「三哥,給我戴戴!」「我也要戴!」
陸寒趕緊把手舉高:「別搶,這是手錶,不能亂戴,容易壞。等你們長大了,三哥也給你們買。」
看著妹妹們失望的樣子,陸寒心裡盤算著:等下次積分夠了,兌換個便宜的玩具表給她們,小孩子家家的,有個玩意兒就高興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陽光照在錶盤上,反射出一點光,心裡美滋滋的——有了表,有了駝鹿,再過幾天自行車和牛車也有了,這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