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滿載而歸
日頭爬到頭頂,把院子裡的黃土曬得發燙,旺財的蹄子踏在土路上,「嗒嗒」聲剛落,就見趙秀蘭牽著三個丫頭從堂屋出來。
陸寒從駝鹿背上翻身下來,剛把韁繩遞給迎上來的陸老實,知夏就湊過來拽他的衣角:「三哥,你早上咋不吃飯就上山了?媽煮了玉米粥,我給你留了一碗,都涼透了。」
「起得早,不餓。」陸寒揉了揉知夏的頭,視線掃過院子,知寧正在院子裡追著豆豆跑,知語手裡攥著根狗尾巴草,往豆豆身上掃。
他笑著走過去,一把將知寧抱起來,坐在屋檐下的竹椅上,任由小丫頭揪著他的衣角撒嬌。
正陪三個丫頭鬧著,陸寒突然拍了下大腿:「差點忘了個好東西!」他起身往自己小屋走,沒多久手裡拎著個玻璃罐出來,是一罐糖水橘子罐頭。
「這是啥?」三個丫頭立馬圍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知寧伸手想摸,被陸寒笑著拍開:「別急,給你們分著吃。」
他擰開蓋子,一股甜香瞬間飄出來,橘瓣泡在琥珀色的糖水裡,看著就勾人。陸寒先喝了一口糖水,甜絲絲的涼意滑進喉嚨,忍不住咂嘴:「不錯。
「三哥,我要吃!」知語摟著他的脖子晃,知夏趕緊跑去廚房:「我去拿筷子!」不一會兒,她攥著雙竹筷跑回來,陸寒接過,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瓣橘子,先遞到知寧嘴邊:「慢點吃,別噎著。」
小丫頭張嘴咬住,橘瓣在嘴裡一抿就化了,甜汁順著嘴角往下流,她眯著眼笑:「甜!比糖還甜!」
知語和知夏急得直跺腳,陸寒挨個給她們夾,三個丫頭圍在他身邊,吃得滿臉都是糖水,像三隻沾了蜜的小饞貓。
趙秀蘭從廚房出來,看見玻璃罐頭也沒多問,自從陸寒「開竅」後,總能拿出些稀罕東西,問了也是「鎮上買的」,倒不如省點口舌。
陸寒夾了兩瓣橘子遞過去:「媽,你也嘗嘗。」又喊陸老實:「爸,過來吃橘子。」
老兩口嘗了嘗,趙秀蘭皺著眉說:「少吃點,甜過頭了,容易壞牙。」
說著就把蓋子擰上,塞進竈屋的碗櫃裡:「明天再吃,一會該吃飯了。」
沒過多久,飯菜就擺上了桌:金黃的玉米麵餅子摞在竹籃裡,一碟鹵大腸油亮油亮的,旁邊還有盤切好的滷肉,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陸寒拿起個餅子咬了一口,突然想起什麼:「媽,現在天熱,滷肉放不住,一會我切兩塊,明天給鋼鐵廠王廠長送過去——畢竟求人家辦了採購的事,帶點東西過去,禮多人不怪。」
趙秀蘭點點頭:「行,你看著弄,別送完了,家裡還得留著給丫頭們吃。」
吃完飯,陸寒摸了摸豆豆的頭:「走,跟我去衛生室轉轉。」
他出了門,帶著豆豆往村東頭走,路上碰見幾村民,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衛生室的門鎖著,陸寒掏出鑰匙打開,屋裡靜悄悄的,葯櫃上的玻璃瓶蒙著層薄灰——最近村裡沒人生病,這屋子倒冷清了不少。
他坐了一會兒,又鎖上門,朝著村長李守業家走去。
剛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王大壯的大嗓門:「李叔,你就放心,明天我準能打到大獵物!」陸寒喊了聲:「李叔在家嗎?」
李守業從屋裡出來,手裡還拿著個煙袋:「小寒來了?快進來坐。」
王大壯也站起身,嘿嘿笑著:「小寒,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說打獵的事呢。」
陸寒掏出煙,給倆人各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了一根,吸了口才問:「獵戶都找好了?」
「找好了。」李守業磕了磕煙鍋,「大壯和他爹,鐵根和他哥,還有你哥陸建國,也說要去,我沒敢應,先問問你的意思。」
陸寒擺擺手:「這事您看著安排就行,我不管人選,隻負責把獵物收了賣給鋼鐵廠,錢到了就給李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不過有件事得注意——現在是計劃經濟,獵物名義上是國家的,雖說管控不嚴,但也不能光明正大的打。
讓他們進山別張揚,打了獵物運到村委院子裡,先去我家說一聲
李守業點點頭:「我知道,這事我會叮囑他們,保證不出岔子。」
王大壯在旁邊急了:「小寒,那我們明天能上山不?我都把獵槍擦好了!」
「能,」陸寒笑著說,「明天一早你們就去,注意安全,別跟野豬硬拼。」
又聊了幾句,陸寒起身告辭,帶著豆豆往後山走。
林子邊緣的空地上,幾個半大的孩子正蹲在地上打豬草,手裡的籃子裡才裝了小半筐,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流,貼在曬得黝黑的臉上。
陸寒看著心裡發酸——這個年代的孩子,哪有什麼童年,早早就要幫家裡幹活。
他從兜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走過去蹲下來:「來,每人一顆。」
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接,最小的那個孩子咽了咽口水,小聲問:「寒哥,這糖給我們嗎?」
給你們吃的,」陸寒把糖遞過去,孩子們這才伸手接過來,小心翼翼地剝開糖紙,含在嘴裡,臉上露出靦腆的笑。
陸寒摸了摸最小孩子的頭:「早點回家,天快黑了,山裡不安全。」
看著孩子們挎著籃子跑遠,陸寒才轉身往家走。
快到家門口時,他左右看了看,意念一動,從空間裡拿出一隻野山羊——正是早上打的那幾隻之一,差不多40斤重。他提著羊走進院子,喊了聲:「爸,今晚吃烤羊!你把這羊處理一下,給我留條羊腿,我烤著吃。」
陸老實從堂屋出來,看見野山羊也沒多問——兒子的秘密多了去了,問了也白問,不如乾脆省心。
他接過羊,拎著往後院走,嘴裡念叨著:「你這孩子,小心被人看見說閑話。」
陸寒笑著擺手:「放心,沒人看見。」他蹲下來,看著豆豆圍著他轉圈,
趙秀蘭從廚房出來,看見野山羊,皺了皺眉:「這麼大一隻羊,哪吃得了?改天給你外婆送點過去,他們村子應該也不好過。」
「行,聽媽的。」陸寒應著,起身去幫陸老實處理羊。
院子裡的陽光漸漸斜了,灑在倆人忙碌的身影上,三個丫頭圍在旁邊,嘰嘰喳喳地問什麼時候能吃烤羊,豆豆也湊在旁邊,尾巴搖得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