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7章 寶典拍出,壓軸登場
陰羅宗長老聽對方報出「天闕堡」三字,臉色頓時一變。
他冷哼一聲道:
「哼,天闕堡的人既然想拍,那便儘管拍,隻是也請你們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別到時候元石拿不出來,反而在這嘉元城的大庭廣眾之下鬧出笑話來。」
「一百二十萬。」
五號包廂中那道聲音卻依然不緊不慢:
「呵呵,在下自己的斤兩,自然心裡有數,就不勞道友替在下操這份閑心了。」
「一百三十萬。」
「一百四十萬。」
「一百五十萬。」
「一百六十萬。」
「一百七十萬。」
這一下,陰羅宗長老終於再也按捺不住了:
「天闕堡,你們別太過分了!我陰羅宗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真以為這裡是萬寶樓,我就不敢動你們了嗎?」
拍賣大廳中的眾人心頭俱是一緊。
五號包廂中傳來一道懶散的聲音:
「怎麼?在下隻是正常出價,公平買賣,怎麼就成過分了?」
「莫非道友以為,這萬寶樓也是你們陰羅宗的產業了?連客人出價多少,都要你們來點頭允許?」
這話一出,場中有不少人忍不住暗暗低笑出聲。
沒毛病,出價是客人的自由,還輪不到陰羅宗的人來管。
陰羅宗長老聞言,心中卻不禁冷笑:
出價?呵,這哪裡是什麼出價。
他天闕堡的人,拿一本陰羅宗的功法過去又有何用?莫非真能修鍊不成?
還不是存心想藉此機會把價格一路上擡,故意噁心自己,讓自己多掏幾十萬元石出去,好出一口當年結下的舊怨之氣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怒火,重新開口:
「天闕堡的朋友,老夫奉勸一句,在這修行界行走,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
「我陰羅宗與你天闕堡之間,過往雖有齟齬,但也不至於水火不容。」
「老夫不想與你們為敵,也希望你們能收斂收斂,莫要鬧得大家都不開心才是。」
他略微一頓,隨即道:
「兩百萬!」
眾人皆驚!
「兩百萬!」
「嘶——」
「這價可真是高得離譜了。」
「都能買下一卷天階武技的殘篇了。」
大廳中一片倒吸涼氣之聲。
兩百萬元石,這個數字放在任何一場拍賣會上,都絕對算得上是一筆令人咋舌的巨款了。
看得出,為了拿回自家的東西,陰羅宗這回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老者報完價後,緩緩掃視全場:
「老夫把話說在前頭,這是我最後一次出價。」
「諸位之中若還有人願意出更高的價,老夫不再加價便是,任由你們拿去。」
大廳之中靜了一瞬,隨即無數道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那間五號包廂,帶著好奇、揣測與期待。
天闕堡的人,會繼續跟嗎?
五號包廂中傳來一聲輕笑:
「道友果真是好魄力,兩百萬元石說拿便拿,在下佩服。」
「這個價格嘛……確實高了些,遠超在下的預算,既然如此,那這本《陰羅寶典》,便讓給道友好了。」
大廳中的眾修見天闕堡的人終於收手,倒也並不覺得意外。
兩百萬元石這個數目,即便對五大超級宗門之一的天闕堡而言,也絕非可以隨手揮霍的小數目。
更何況那老者把話說到那般絕處,若再死纏爛打地跟下去,這陰羅寶典說不定還真會爛在自己手裡。
最終,雅兒清了清嗓子,一錘定音:
「恭喜這位貴客,以兩百萬元石的價格,拍下《陰羅寶典》!」
錘聲落下,那本黑色古籍終算是物歸原主,回到了陰羅宗手中。
那名長老坐在座位上,面上卻絲毫不見欣喜之意。
他花了兩百萬,比原本隻需一百萬便可拿下的價格,整整多掏了一倍的元石。
這簡直是一筆屈辱至極的買賣。
他心底暗道:
天闕堡……呵,好一個天闕堡。
今日這筆賬,老夫我記下了。
七號包廂之內。
林淵已經笑的合不攏嘴了。
兩百萬元石,他本以為那本隨手從囚牛儲物袋中扒拉出來的《陰羅寶典》,能賣出個幾十萬便已是意外之喜了。
卻萬萬沒想到,竟能借著萬寶樓與陰羅宗之間的積怨,以及天闕堡那一通有意為之的擡價,硬生生拍出兩百萬的天價來。
這筆元石落在手上,屬實是一筆不折不扣的意外之財。
安知素側過頭來,眸中含著溫潤的笑意:
「恭喜公子,隨手取來的一本典籍,竟能拍出兩百萬靈石的高價,這可當真是少有的喜事呀。」
一旁的靈虛上人也連忙賠著笑臉上前,拱著手道:
「公子洪福齊天啊!老朽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人如此輕描淡寫便發了一筆大財。」
「這還是公子運道好,趕上了這場局,若換作旁人,怕是連三十萬都拍不出去呢。」
林淵聞言,卻隻是擺了擺手:
「運氣好罷了,若非那五號包廂的天闕堡道友出手擡了這麼一手,逼得陰羅宗不得不多掏出一倍多的元石,單憑這本書本身的價值,怕是連一百萬都摸不到。」
「說來,倒是得感謝那位天闕堡的道友才是。」
安知素也輕輕點頭,掩唇一笑:
「公子說的是,今日這位天闕堡的前輩,倒也算無意間幫了公子一個大忙呢。」
拍賣會在那本《陰羅寶典》以兩百萬靈石的天價落錘之後,又陸續進行了數輪拍品的交接。
待到侍女將上一件拍品送下台去,雅兒並未如同往常那般直接介紹下一件物品,而是微微停頓了片刻,道:
「諸位貴客,接下來將要登場的,是本場拍賣會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今日的壓軸之物。」
大廳之中霎時安靜下來,緊接著便是一陣此起彼伏的騷動。
無數道目光齊齊射向高台,帶著期待、好奇與猜測。
關於今日拍賣會壓軸之物的傳聞,早在開拍前便已在嘉元城中流傳了數日。
有人說是天階功法,有人說是萬年靈藥,也有人說是某件失傳已久的古寶。
各種說法層出不窮,卻始終沒有一個確切的答案。
此刻,懸念終於即將揭曉,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前傾了傾身子,屏息凝神。
雅兒沒有再多賣關子,她輕輕擡手,那名紫裙侍女便端著一隻鋪有金色錦緞的托盤緩緩走上高台。
盤中那物被一方深藍色的綢布覆蓋,看不出底下的輪廓。
雅兒伸出手指,輕巧地揭開那層綢布,露出一顆躺在錦緞上的珠子來。
那珠子約莫嬰兒拳頭大小,通體圓潤光滑,呈現一種溫潤的乳白色,表面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澤。
在場眾人齊齊一怔。
怎麼是一顆珠子?
這麼一顆貌不驚人的珠子,憑什麼能擔得起今日拍賣會壓軸寶物的分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