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太上現身,驚動眾人
「誰?!」
月寒尊者猛地擡頭,目光銳利如電,射向殿外虛空。
對方能如此輕鬆地將聲音傳入殿內,其實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時。
「咻!」
一道幽暗深邃的漆黑流光,自殿外疾射而入!
流光的目標正是那散發著凜凜帝威的廣寒綾!
「鐺——!!!」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炸開!
幽黑流光撞擊在廣寒綾的綾身之上,爆發出一圈混雜著湛藍冰屑與漆黑煞氣的恐怖能量漣漪!
月寒尊者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後踉蹌退去,連退數步才勉強穩住。
廣寒綾的光芒也隨之一暗,施加在林淵四人身上的恐怖壓力驟然減輕了大半。
眾人駭然望去,隻見那撞擊之後,幽黑流光並未消散,反而懸停半空,黑芒收斂,顯露出其本體。
竟是一尊造型古樸、三足兩耳、通體縈繞著森然陰煞之氣的巨大銅鼎!
鼎身之上,隱約可見繁複的幽冥紋路與古老符籙虛影流轉。
雖無廣寒綾那般清冷聖潔的帝威,卻自有一股厚重、霸道、鎮壓一切的恐怖氣息瀰漫開來。
竟能與廣寒綾分庭抗禮!
「這是……幽冥鎮邪鼎?!」
林淵瞳孔微縮,立刻認出了這尊鼎的來歷。
這正是邪雲子所持有的偽帝器!
可邪雲子分明已被萬惡邪君重創,殘魂依託邪星之體,它的帝器怎會出現在此處?
未等林淵細想,一道窈窕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那尊幽冥鎮邪鼎旁。
來人身著一襲玄黑色綉金鳳紋長裙,裙擺曳地,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曼妙曲線。
烏黑亮麗的長發如瀑垂落,僅以一支古樸的鳳凰展翅金釵鬆鬆綰起部分,流蘇輕搖。
她容顏絕美,膚光勝雪,眉如遠山含黛,目似寒星秋水,瓊鼻挺翹,唇色淡櫻,組合成一張完美無瑕又冷艷逼人的臉龐。
然而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她周身那彷彿與生俱來的、俯瞰眾生的高貴清冷氣質。
猶如萬年冰山,又似九天孤月,帶著執掌權柄的無上威嚴,自然而然地將所有人隔絕在外。
「伏師祖!」
林淵心頭一震,脫口而出。
來人赫然正是邪極宗太上長老,伏苓凰!
他想起來了!
當初在黑水河畔分別時,伏苓凰曾言要先回邪極宗歸還宗門帝器極陰冥凰鼎,並處理宗內事務,之後便會趕來水月仙宮,為月霜華撐腰出頭!
她既然承諾,便一定會來!
月霜華不僅是林淵的師叔,更是邪極宗重要長老,伏苓凰豈能坐視她被仙宮如此欺辱?
隻是不曾想,對方竟把這幽冥鎮邪鼎給帶來了,看來其中另有故事呀。
隨著伏苓凰的現身,那尊幽冥鎮邪鼎微微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鼎身散發的幽暗光華與伏苓凰冰冷的氣質交融,將映月殿內原本一邊倒的帝威壓制打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林淵四人頓感身上壓力一輕,幾乎要碎裂的防禦光罩也穩定下來。
雲綺瑛身為雲瀾宗宗主,見識廣博,很快便認出了對方:
「閣下氣度超凡,禦使幽冥鼎器……莫非是邪極宗太上,伏苓凰伏道友?」
伏苓凰目光微轉:
「正是本座,雲宗主有禮了。」
雖隻一句話,卻已證實了雲綺瑛的猜測!
「邪極宗太上長老?!」
「她竟是邪土霸主,邪極宗的伏苓凰?!」
「我的天!邪土的紫府巨擘,竟然親臨我水月仙宮?!」
「她……她是為了月霜華來的?月霜華何時與邪極宗有如此深的關係?」
伏苓凰的身份一經確認,整個映月殿瞬間陷入了震動之中!
驚呼議論聲幾乎要掀翻殿頂。
水月仙宮眾長老弟子,無論屬於哪一派系,此刻臉上都爬滿了震驚與茫然。
東域本土與邪土雖非死敵,但歷來交往不算密切,尤其是頂尖強者跨域而行,更是極為罕見。
如今,不僅雲瀾宗宗主親至,連邪極宗的太上長老都跨界而來,隻為月霜華一人?
此女……到底有多大的能量?
這已遠遠超出了一樁陳年舊案所能引發的關注!
月墨染臉上血色盡褪,嘴唇微微顫抖。
她原以為請出月寒,甚至動用了廣寒綾,足以鎮壓一切。
沒想到對方底牌層出不窮,如今連邪極宗的太上長老都到了!
這月霜華,何時攀上了如此強大的靠山?
月寒尊者的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握著廣寒綾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看著幽冥鎮邪鼎,又看向伏苓凰,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事情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掌控。
月影祖師亦是眉頭緊鎖,目光在伏苓凰、林淵、月霜華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化為一聲複雜的嘆息。
局面,越發複雜難解了。
望著那道玄黑身影毅然立於殿中,月霜華鼻尖驀地一酸,眼眶瞬間濕熱。
加入邪極宗這些年來,這位看似冷漠難以接近的太上長老,實則對她多有照拂指點。
這份護短之情,她一直銘記於心。
可她萬萬沒想到,伏苓凰竟會為了她,攜帶帝器,親自跨界而來,直面水月仙宮這等龐然大物!
這份不顧一切的回護,讓她冰凍了二十多年的心扉,被一股滾燙的熱流狠狠擊中。
感動與酸楚交織,幾乎要落下淚來。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為此動容。
月寒一系的眾多長老,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立刻抓住了伏苓凰身份的把柄,質疑之聲四起:
「邪土之人?她怎麼敢擅闖我東域本土?」
「黑水之約難道形同虛設?邪極宗這是要撕毀約定,進犯我正道疆域嗎?」
「請宮主、太上明察!絕不能放任邪道巨擘在我仙宮放肆!」
月寒尊者也穩住心神,厲聲質問道:
「伏苓凰!你身為邪極宗太上長老,應當清楚規矩!」
「邪土強者,未經許可,不得擅入東域本土,更遑論闖入我仙宮核心之地,幹預我宮內務,甚至動手攻擊我宮帝器!」
「你此舉,意欲何為?是想挑起邪土與本土的爭端嗎?」
面對質問,伏苓凰神色未變,清冷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座此行,代表的是我個人,與邪極宗無關,霜華是我看著長大的後輩,亦是我宗棟樑。」
「她在你仙宮蒙受不白之冤,師門凋零,漂泊多年,如今不過是想討一個遲來的公道,卻遭你等如此威逼,甚至動用帝器鎮壓。」
「我身為她的師長,豈能坐視不理?」
「師長?」
月墨染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跳了出來:
「好啊!月霜華!我原以為你隻是投靠了雲瀾宗,沒想到你竟然自甘墮落,拜入了邪極宗這等魔道門下!」
「你還有何臉面自稱曾是仙宮弟子?你對得起仙宮的列祖列宗,對得起你死去的師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