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4章 月影勸和,兩全之法
月霜華轉過目光,直視對方道:
「魔道?邪道?哈哈哈……月墨染,你也配提我師尊?邪極宗待我如何?宗門上下,從未因我出身而輕視,伏師祖、虞宗主乃至同門,皆以誠相待,傳我道法,予我庇護,在我彷徨無依時給了我立足之地!」
「而你們水月仙宮呢?我師尊慘死,真相近在眼前,你們卻為了一己私利,為了所謂的大局,包庇真兇,打壓我這個唯一的申訴者!將我逼得遠走他鄉,漂泊無依!」
「一個藏污納垢、草菅人命、罔顧同門冤屈的所謂正道,與一個至少給了我公正與庇護的邪道,究竟誰更配得上正義二字?!你們這副嘴臉,才讓我真覺得噁心!」
「強詞奪理!」
月墨染被駁得臉上紅白交錯,隻能抓住一點死死不放:
「任你巧舌如簧,也改變不了邪極宗乃邪道魁首的事實!」
「你投靠邪道,便是自絕於天下正道!人人得而誅之!」
月寒尊者亦立刻跟進,試圖扣上更大的帽子:
「伏道友,即便你聲稱代表個人,但你邪極宗太上長老的身份無法改變!」
「你攜偽帝器闖入我仙宮,強行幹預,甚至意圖逼迫我宮處置一位紫府師祖……此等行徑,與公然挑釁何異?」
「莫非真以為,我東域正道無人,可以任你邪土之人欺淩?」
「若今日讓你如願,明日是否會有更多邪道強者效仿,隨意插手我正道各宗內務?你這分明是要挑起正邪大戰!」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個人衝突直接拔高到正邪對立的層面。
月霜華聞言,還想要說什麼。
伏苓凰卻打斷道:
「霜華,不必與他們做口舌之爭。」
她轉而看向月寒,繼續道:
「月寒,收起你那套正邪大戰的說辭。」
「我說了,今日我來,隻代表我個人,為門下弟子討還公道,與邪極宗無關,更無意挑起什麼正邪之爭。」
「你若要給我扣帽子,隨你,但想用這說法嚇退我,未免太過天真。」
她頓了頓,目光掃向月墨染,語氣斬釘截鐵:
「我今日既然來了,便隻有一個目的,為月霓裳之死,討一個真正的公道。」
「兇徒伏法,冤屈得雪,我自會離開,否則……」
她雖未說完,但身側幽冥鎮邪鼎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她周身再次隱隱升騰的冰冷煞氣,已是最好的答案。
月寒等人臉色頓時更加陰沉。
伏苓凰咬死個人行為,讓他們無法直接上升到宗門乃至正邪對立層面。
而對方實力強橫,更有偽帝器在手,若真撕破臉皮死戰,後果不堪設想。
這讓她們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眼見氣氛僵持,一直沉默旁觀的月影祖師終於開口了:
「諸位,請聽我一言。」
「無論是雲瀾宗的道友,還是伏道友,亦或是我仙宮同門,說到底,我們都是東域修士,同在一片天地間修行。」
「何苦要因陳年舊事,鬧到如此刀兵相見、你死我活的地步?」
她看向伏苓凰,語氣誠懇:
「伏道友,能否先請收了寶鼎?如此重器對峙,氣息衝撞,於殿內諸多修為尚淺的弟子有害無益。」
「我們不妨坐下來,平心靜氣,再好好商議,未必找不到一個兩全之法……」
伏苓凰看向月影,淡淡道:
「月影道友,我此來目的明確,方才也已言明。」
「坐下來談可以,但前提是,水月仙宮必須拿出誠意,嚴懲當年殺害月霓裳、奪其心臟的真兇月墨染,還亡者清白,給霜華一個交代。」
「隻要做到這一點,本座立刻收鼎離去,絕不多留片刻。」
她的目光如有實質,再次掃過躲在月寒身後的月墨染。
月墨染頓時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竄起,如同被毒蛇盯上,慌忙扯住月寒的衣袖,尖聲道:
「師祖!您聽到了!這邪道妖女分明是要逼死我!她們這是要毀我仙宮根基,絕不可答應啊!否則我仙宮威嚴掃地,日後如何在東域立足?」
月寒尊者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胸膛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讓她在自己的地盤上,迫於外人壓力,親手交出並嚴懲自己一系的紫府師祖?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她當即怒斥道:
「當年之事早有定論,何來真兇?月霓裳乃是為宗門探尋機緣不幸隕落!」
「爾等憑藉些許臆測便想推翻舊案,污衊我宮師祖,簡直豈有此理!」
「這才是真正的胡攪蠻纏,無法無天!」
「胡攪蠻纏?無法無天?」
林淵一步踏出,直面月寒,聲音朗朗:
「月寒!我看真正胡攪蠻纏、罔顧事實的是你!」
「證據確鑿,冤屈昭然,你卻為了維護你那骯髒的派系利益,為了那可笑的所謂顏面,硬是將黑的說成白的,將殺人兇手護在羽翼之下!」
「你捫心自問,你修的到底是什麼道?是包庇之道,還是權勢之道?你這太上長老,當得可還心安?!」
「小輩放肆!」
林淵這番話如同尖刀,捅在了月寒最薄弱的地方。
她氣得渾身發抖,再也按捺不住,暴怒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擡手便是一道凝練到極緻的幽藍冰錐,直射林淵面門!
這一擊含怒而發,速度快如閃電,威力更是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