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2章 賣貨男人
難得家裡這麼熱鬧,早上吃飯一桌差點兒沒坐下。
吃完飯大丫和二丫抱著孩子來串門,秦小妹才知道小白石村那事兒已經傳開了。
「可真嚇人呢~聽說死人都把地窖塞滿了,作孽,真是作孽。」大丫聽說死人裡還有兩個孩子,當時心裡就不得勁兒了。
二丫本來想去小白石村看熱鬧來著,聽說殺人兇手還沒落網,說不定就在這附近遊竄,嚇的她立刻歇了心思,老老實實在家帶孩子當德華。
姐妹倆都沒想到易枝蘭竟然見過犯罪現場,稀奇的不行,纏著她問東問西的,又害怕又好奇。
像這樣的特大惡劣殺人案就是報紙上也難看見,更別說生活中了。
小白石村距離大溪溝村直線距離並不遠,一個山前一個山後,易枝蘭又很會聊閑說八卦,講的很有代入感。
給兩姐妹嚇的,不知不覺就抱在了一起,明明心裡難受還非要問非要聽,看得秦小妹一陣好笑。
估計今天村裡都在議論這件事情。
自打離開家以後李樹就沒在外多嘴過自己的原生家庭,倒是沒幾個人知道死的是他父親和奶奶,否則上門來看稀奇的人還不知道有多少呢。
因為小白石村殺人犯至今潛逃,為了社員的安全考慮,在李祖富的安排下,大溪溝村巡邏小隊又上崗了。
可憐喪彪早上才被李樹拉出去遛了一回,到家沒等喘勻氣兒,又叫大隊部的人給牽走了,給狗累的直吐舌頭。
正值農忙的季節,地裡的活兒幹都幹不完,社員們卻並不覺得李祖富多此一舉。
小白石村那案子實在太嚇人了,受累總比事後後悔強,連人都沒怨言,狗更沒得說,隻能乖乖貢獻勞動力。
二丫有些羨慕易枝蘭可以住在老錢家,要不是得幫姐姐帶孩子,她也想住在老錢家,錢老太和秦小妹的武力值高,老有安全感了。
姐夫雖然長得又高又大,瞧著是個純爺們兒,可並不能頂事。
自打親眼看見姐姐生孩子姐夫卻一點兒用場派不上後,二丫對他就沒了濾鏡,如今看他比看錢慶春還嫌棄。
要不是志勇和寶不能沒有爹,平時種地掙錢宗強還算是把好手,二丫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隻覺姐夫甚至比不上更年輕的李樹。
人家那才叫真爺們兒呢,家裡家外一把抓,能掙錢,家裡的活兒但凡有他在一點兒不用旁人插手,比主婦還乾的細緻。
對李樹印象特別好的二丫根本想不到他的原生家庭會那樣不堪,更想不到這會兒大家議論紛紛的滅門案受害者正是他僅存於世的家人。
雖然小白石村發生命案的消息沒防住,傳了出去,但更多的卻是打聽不到了。
「也不知道公安抓住人沒有。」
易枝蘭雖然享受在大溪溝村安安心心過日子的生活,可她到底放不下自己的家,和家裡的木耳田。
想回去看看,又不敢。
她是後加入小白石的,在那村裡沒什麼熟人,打聽不到消息,隻能焦灼的等待。
第一天沒有消息傳來,第二天也沒有消息。
直到第三天一早,易枝蘭和秦小妹一起去粉條房抓粉條,走到公屋一堆排隊磨豆子的村民跟前兒時,就聽說小白石的案子破了,兇手被抓住了,一男一女,一個不少。
雖然不是發生在自己村裡的血案,但聽說兇手伏法,大傢夥兒都很高興。
可算不用再膽戰心驚,生怕兇手流竄到大溪溝村來殺人犯案了。
得知牛大和馬寡婦伏法,易枝蘭立刻就收拾好東西要回家去。
秦小妹留她多住幾天她也不肯,隻說放不下家裡的牲畜和那塊眼看就要收穫的木耳田。
急匆匆走了的易枝蘭第二天又回來了。
來通知秦小妹和李樹上小白石拉擺子李和李老婆子的屍體去火化。
這事沒法兒嫌麻煩,再嫌麻煩也就這麼一回,秦小妹認命的上小溪溝村去喊了李樹來,姐弟倆立刻跟著易枝蘭趕去小白石。
也是在路上秦小妹才有時間打聽打聽牛大和馬寡婦落網的細節。
馬寡婦是先落網的,秦小妹和李樹去小白石村的當天夜裡她不知道咋想的,夜半三更下山來給三個兒子哭喪,叫蹲守的公安逮個正著。
聽說起先她還喊冤,說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擺子李和李老婆子都是牛大殺的,跟她沒關係,她沒伸手。
可當公安同志問起她三個兒子的死亡細節時,馬寡婦又不說話了。
估計是過不了良心那一關,馬寡婦沒再給自己開脫,但也沒有詳細交代三個兒子的死亡細節。
估計是不忍心回想吧。
即便認定自己有錯,可人都有求生意志,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馬寡婦知道以現在嚴打的力度,她被捉住鐵定是要槍斃的,但她還想掙紮一下,便主動交代了牛大的情況,想要將功折罪。
她原話是這麼說的,「隻要不槍斃,關我一輩子,或是送去摘棉花、挖土豆,怎麼勞動頂罪我都認!」
對此李樹嗤之以鼻,「誰不想活?殘疾的孤寡的老的少的,誰都想活,現在知道後悔了?剝奪別人生命的時候想啥呢?」
「可不是嘛~」易枝蘭很認同李樹的話,她也是生養過的,馬寡婦殘殺親子在她看來就該槍斃,沒得討價還價。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易枝蘭憤憤不平,「這樣的人憑啥叫她生了一個又一個?這又懷孕了,要不是褲襠有血還沒人知道呢。」
馬寡婦流產了,誰也不知道她懷孕了,估計是被按倒的時候落的,她自己犯了事兒,也怪不得人。
「問她娃是誰的也不說,眼珠子亂轉嘴閉的死緊,一看就不是擺子李的,我估計也不是牛大的。」
不是光易枝蘭這麼說,村裡的大傢夥兒都這麼說。
大家都知道馬寡婦這段時間和外村一個挑擔賣雜貨的男人走的很近,不少人看見過他們偷偷摸摸的說話,那男人還給她帶燒雞吃。
不過這段關係沒維持多久,馬寡婦為人張揚,輕佻慣了,從不把名聲當回事。
她把男人的示好當戰績常常掛在嘴邊,不知道哪個好漢看不慣幹了件好事,找上賣雜貨男人所在的村子一通宣揚。
那男人家裡也是有妻有子的,媳婦兒鬧起來,抓花了他的臉,男人本來就隻是和寡婦玩玩,沒想離婚,事情一鬧大就慫了,再也沒來過小白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