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傳遞情報的並非三軍將士,而是一名散修,滿朝文武全都面面相覷。
這裡面怎麼還有散修的事?
「那位散修是何方神聖,他為何要幫咱們衛國?」
譚啟明饒有興緻的問道。
厲狂濤說道:「回稟國主,那位秦姓散修就在宮門外等候,宣他上殿,一問便知。」
譚啟明點點頭:「宣秦姓散修上殿!」
內侍快步走到門口,朗聲說道:「宣秦姓散修上殿覲見!」
其餘內侍口耳相傳。
「宣秦姓散修上殿覲見!」
「宣秦姓散修上殿覲見!」
「……」
一直傳到宮門外的秦凡耳中。
塗山文瀾壓低聲音說道:「宣你上殿了!」
秦凡點點頭:「你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塗山文瀾叮囑道:「如果有危險就示警,我會立刻衝進去救你。」
秦凡付之一笑:「前輩太小看我了,再怎麼說我現在也是元嬰境修真者,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穩了穩心神,秦凡邁步走進宮門。
兩旁的侍衛全都盯著他,隻要秦凡有一丁點不對勁,他們立刻就會上前將此人拘押。
不多時,秦凡走進大殿,對著高高在上的譚啟明躬身行禮。
「散修秦凡,參見國主。」
一時間,文武百官齊刷刷看向秦凡,眼中都是詫異之色。
本以為這位秦姓散修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
「上師平身,不必多禮。」
譚啟明淡淡說道。
上師是對修真者的尊稱,無關年齡跟實力。
畢竟秦凡有功於朝廷,譚啟明身為國主,自然要對他禮遇有加。
「秦上師,方才厲愛卿說昨晚是你向他通報宋齊兩國會偷襲衛國邊境?」
譚啟明凝神問道。
秦凡答道:「沒錯。」
譚啟明追問道:「你是從何得知?」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聚精會神看向秦凡。
就連厲狂濤跟周波也豎起耳朵傾聽。
之前他們二人也問過秦凡是如何得知如此重要的消息,可秦凡卻欲言又止,始終不肯相告。
「這個嘛……」
秦凡欲言又止,「不瞞國主,我在來衛國的路上見到宋齊兩國暗中調動兵馬,雖然說是演習,但他們的武器調配跟物資給養根本不像是演習,更像是實戰。」
譚啟明問道:「僅憑這些,恐怕無法斷定對方要對衛國動手吧?」
秦凡說道:「實不相瞞,途中我還遇到齊國前往宋國的使團,偶然聽到他們之間對話,得知幾天以後兩國就要對衛國下手。」
譚啟明默然不語。
這時,蘇文淵開口問道:「秦公子,老朽乃是當朝丞相,能否問你幾個問題?」
秦凡說道:「丞相請講。」
蘇文淵繼續道:「此等軍國大事,連我衛國都未能探知,秦公子一介散修竟然如此輕易就探知到了,這其中的巧合,未免難以令人信服。」
他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難道是有人故意將這個情報洩露給秦公子?藉此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此言一出,朝堂嘩然。
官員們看向秦凡的目光逐漸產生了變化,滿是懷疑跟審視。
蘇文淵雖然沒挑明,但意思已經很明確,就是在說厲狂濤跟秦凡勾結起來煽動戰爭!
就連譚啟明的神色都微微變化,似乎對蘇文淵的話頗為在意。
厲狂濤跟周波暗暗著急。
蘇文淵這個老東西可真夠險惡的,這不明擺著給秦凡挖坑嗎?
秦凡依舊淡然如水,他從容說道:「回稟丞相,在下遊歷四方,居無定所,確實是偶然得知,此等事情信則有,不信則無,在下問心無愧。」
說著,秦凡環視眾人,「我與諸位無冤無仇,犯不上害大家。如果我真想作惡,直接將此事隱瞞不是更好?恐怕不出三日,衛國就會被宋齊兩國攻陷,屆時,諸位都將成為刀俎之魚。」
秦凡神色淡漠,言語坦蕩且真誠。
這時,厲狂濤出言聲援:「秦公子所言極是!昨夜,他冒著巨大風險前來報信,挽救了無數將士的性命,此等善舉,不容污衊!」
「我不妨再把話說的直白些,如果不是秦公子及時通風報信,咱們這些人怕是已經淪為宋齊兩國的俘虜了!」
周波也附和道:「沒錯,明明是宋齊兩國背信棄義,丞相不去質問入侵之敵,反而懷疑有功之臣,這是何道理?」
蘇文淵本想藉機給厲狂濤跟秦凡扣帽子,沒想到會被這三個人聯合起來反駁,他頓時臉色一沉。
「三位息怒,丞相絕非質疑秦公子,隻是為了釐清細節,不然整件事都亂糟糟的,大家心裡都不踏實。」
曹大人趕緊站出來打圓場,隨後話鋒一轉說道,「周統領,剛才你說要質問宋齊兩國?」
周波點頭:「難道不應該嗎?」
曹大人笑了笑:「應該是應該,可問題是,咱們怎麼質問?」
周波皺起眉頭:「不然呢?」
曹大人繼續說道:「如果咱們前去興師問罪,三國必定全面開戰,屆時便會戰火千裡,生靈塗炭!」
周波沉聲問道:「那依你看呢?」
曹大人說道:「依我看,此事最好通過外交途徑解決,能不開戰盡量不要開戰!」
孟大人也說道:「我完全同意曹大人的意見,咱們必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絕不能輕易訴諸於戰爭!」
這二人的話贏得主和派的廣泛贊同。
上朝之前蘇文淵已經跟眾人打過招呼,他們當然團結一心。
「笑話!」
周波勃然大怒,「別人都侵犯衛國邊境了,你們居然還妄想跟他們議和?與其議和,乾脆投降多好,這樣反倒省去了諸多麻煩!」
「周統領,請你慎言!」
這時,沉默良久的蘇文淵冷冷說道,「曹大人跟孟大人是公忠體國,沒有半點私心雜念,你如此羞辱他們,未免太有失體統了!」
「呵呵呵……好個體統!」
周波一陣冷笑,「宋齊兩國都打上門來了,你們這幫文官居然還想跟對方議和,一群蠅營狗苟之輩居然還敢跟我說體統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