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兩個人的旅行
何爺爺一直沒開口。
因為他也覺得這樣比較好。
隻是沉思之後,他摸了摸下巴才說:「想法是不錯的,我就是怕報社這邊不放人。」
「上次文工團打過幾次報告,報社這邊都不同意。」
「雖然我是軍區的領導,但總不好以權壓人。」
何奶奶聞言瞪了自家老頭子兩眼:「以前是小檸不想去,現在她願意去,情況不一樣了。」
「我們不為兩個孩子著想,那也得為曾孫子著想。」
「和你同年的,早就當太爺爺了,你不想?」
想當然是想的。
何司令也是老一輩人,他們不求別的,隻求後繼有人。
特別是那些個老傢夥們,湊在一起不是說你家曾孫、就是他家曾孫女,好像他何家就沒有似的。
——現在沒有,明年他就有!
——對,千事萬事,為社會主義培養接班人才是最大的事。
「好,我打個電話過去說一聲。」
「我先跟報社這邊說一下,省得黃海那傢夥又哇哇亂叫!」
黃海就是軍區報社的社長。
雖然他已是正師級幹部,但在何司令面前,他還是個「傢夥」……
果然,這邊何司令剛說明意思,那邊黃海已經在叫了!
「首長、首長,您就可憐可憐我吧!」
「報社的任務這麼重,小許同志怎麼可以調走?」
「您心疼孫子的心情我理解,您看這樣行不?」
「記者本來也不實行工作日坐班制,特戰團每天早晚都有大班車到軍區。」
「若無特殊任務,小許每周到報社報到三天就可以了。」
「隻要不開會,她晚點到、早走點都無所謂。」
「她好幾年都沒有休年休假了,我這裡現在給她批半個……不,一個月!」
何司令:「……」
——我就知道會如此。
「都聽到啦?」
許檸臉皮有點難。
她擔心幾年後的辭職了:太優秀了也頭痛啊!
「爺爺,那就按黃社長說的辦吧,大不了每天早上少睡點覺。」
何奕琛也很無語,不過他也是個愛才之人。
他看了看許檸:「隻要我的車有空,盡量送。」
調不成,為了小嬌妻少受罪,何奕琛決定損公肥私了!
當然,這些與他作出的貢獻相比,什麼也不是。
在何家吃了中飯,兩口子去報社分了喜糖,大家紛紛恭喜她。
特別是陳琴,真心為她高興。
「小許,特戰團的幹部都是精英,你幫曉青找一個行不?」
許檸一聽笑了:「陳姨,曉青才十九,要這麼急嗎?」
陳琴笑道:「不小了,我十九歲都當媽了,年紀小好找。」
這就是當媽的?
許檸點點頭:「沒問題,特戰團的幹部大多是有能力的人,不過有件事你得先弄清楚。」
「那就是,曉青願不願找。」
「這一年多來,曉青跟著雨菲,學得非常好。」
「我聽雨菲說,她是個好苗子。」
「所以,你得先問清楚她才行。」
陳琴是個老式女人,雖然時代變了,但她覺得嫁人才是女人的最終目的。
不過許檸也說得對,這事還得女兒願意。
「好,我會跟她談。」
「如果她願意現在找,到時候我找你。」
「沒問題。」
許檸一口答應了,何奕琛身邊幾個小跟班,哪個不優秀?
從報社出來,她就與何奕琛說了這事。
「他們也是到了找對象的年紀,有合適的,你隻管介紹,這任務就交給你了。」
許檸一聽樂了:「那我得去介一個婚介所才行,你手下這麼多人。」
他手下人是多,但優秀啊。
「我看行,除了女方是部隊的,戶口不能是本地的。」
這點許檸清楚,部隊官兵不能在駐地找對象,這是上級的規定。
「這就有點難了。」
「不急,慢慢找。」
這事是能急的嗎?
「去哪?」
「是回團裡,還是回家?」
出了報社,許檸看著何奕琛問。
「跟我走。」
聞言許檸看了何奕琛一眼:「有計劃?」
何奕琛笑眯眯地點點頭:「嗯。」
「去哪?」
「到了你就知道了。」
還搞這麼神秘?
許檸沒多說就上了車。
車子啟動,一直往城南而去,約一小時後,車子停在了一個村子口。
車剛停穩,滿目的金黃便映入眼簾。
許檸推開車門,瞬間張大了嘴,語氣裡滿是驚嘆:「天啊,這也太好看了吧?」
何奕琛側眸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聲音裡藏著笑意:「好看嗎?」
「太好看了!」
許檸用力點點頭,指尖忍不住指向那片金色海洋,「這裡比地壇公園的銀杏樹還多還很壯觀。」
「喜歡?」
何奕琛一臉得意的扭頭問到。
「喜歡!」
許檸是真的喜歡得不行。
此刻的她,臉頰都透著雀躍的粉色,連帶著說話的語速都快了幾分。
兩人沒多耽擱,迅速下了車。
何奕琛自然地牽住許檸的手,暖意從掌心傳來,兩人相攜著走進銀杏林。
腳下是厚厚的金色落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輕響。
頭頂是交錯的金黃枝丫,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兩人就這麼慢慢地逛著。
不在乎風景,隻在乎兩人在一起。
逛著逛著,許檸忽然眼前一亮。
在一片銀杏林中,她看見了一棵格外巨大的銀杏樹。
她忍不住鬆開何奕琛的手,像隻雀躍的小鳥奔了過去。
裙擺被風輕輕揚起,掃過腳邊的落葉。
「天啊!」
到了樹下,她仰起頭,望著粗壯得需要好幾個人才能合抱的樹榦,聲音裡滿是震撼。
「這樹應該有好幾百年了吧?也太大了!」
何奕琛快步追了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慢點,它又不會跑,要跑這麼快嗎?」
「它應該不止幾百年,這棵樹至少有一千多年了吧?」
千年古樹?
許檸仰著頭,視線順著樹榦往上移,直到望見那撐開的巨大樹冠。
它像一把遮天蔽日的金色巨傘,牢牢地遮住了頭頂的天空。
看著這棵巨大的銀杏樹,許檸由衷地感嘆:「這樹真的太大了,站在它底下,感覺自己好小好小。」
這小丫頭,竟拿自己和眼前這株參天大樹相比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