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他這是生氣了
文景東聽他這麼說,差點心梗。
說再多有什麼用,他還是不明白。
那種分別的煎熬和折磨,還是會被理智摧毀。
「阿深。」文景東望著黑幕中的皓月,「你想去就去吧,任何事你隻要能承擔後果,我不再勸你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我懂你的難,這三個月我雖然在深城,卻也過得不盡人意。」
「和吉莉娜剛剛表明彼此的心意就要分開,那種被思念折磨的日子,我也不想過!事業步步高升,身邊卻無人陪伴,你說,我們即使有一天站在最高處,又能如何?」
「沒有哪個正常的男人願意一輩子孤單的。」
「你想拼一把,或者去和蘇耀華談條件,我都支持你。」
霍遠深很意外文景東說出這番話,作為男人,他們都懂。
「舅舅,謝謝你。」霍遠深聲音輕顫。
文景東點了根煙,「謝我有什麼用,你能不能入港都是個問題。」
霍遠深和他一起靠牆而站,「我來的時候打聽了,每天晚上西江海岸都有貨運船去港城,我明天一早就去疏通,晚上就能入港。」
「這一次我不會那麼衝動,隻想遠遠的看她一眼就行。」
文景東看了他一眼,「不會的!隻要見了面就剋制不住,如果你能理智應對,也不會出現在這兒了。」
霍遠深苦笑,「舅舅說話還真是一針見血。」
文景東拍了拍他的肩,「既然要幹大事,那麼就回去好好商量吧,杵在這兒也不是那麼回事。」
「嗯。」
霍遠深眷戀的看了眼整個酒店,他不知道姚曼曼住在哪一間,皓月當空,想必她也看見了吧。
總有一天,他會把她摟在懷裡一起欣賞這輪皓月。
……
蘇晴雯氣急敗壞的闖到姚曼曼房間裡,一下子懵了。
所有的怒氣和不甘在看到姚曼曼如同死狗一樣的蜷縮在地上,突然就暢快了。
房間裡充斥著啤酒和燒烤的味道,桌上的空啤酒瓶亂七八糟,她皺了皺眉,踩著高跟鞋過去。
蘇晴雯踢了踢她,姚曼曼抱著空啤酒瓶動了動,卻沒醒。
她醉了,可又覺得很清醒,許久,撐著地面緩緩坐起來,模糊的光影中,隻看到一個美艷的女子。
「姚曼曼,這就受不了了?」蘇晴雯蹲下身,和她迷離的目光平視,「我告訴你,以後我還會睡在他身邊,跟他共度一生,你不是要去死?」
姚曼曼恍恍惚惚,隻覺得心臟好疼,都快要喘不上氣了。
唔,難受。
她一口吐在了蘇晴雯剛定製的高跟鞋上,不僅如此,污垢還濺在了她最愛的長裙上!
「啊!」蘇晴雯沒能躲開,臉色瞬間鐵青,「姚曼曼……」
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姚曼曼,隻是剛揚起手,阿衡就出現了。
「大小姐!」
蘇晴雯難以平息身上的怒火,「你乾的好事,沒事給她買這麼多啤酒做什麼?」
「喝多了發瘋,我看你怎麼向我爹地交代!」
蘇晴雯氣沖沖的跑了出去,這身衣服她是不能要了,這是她今晚為了見霍遠深特意挑的。
這一身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光是這面料就是進口的好東西,做出來也得一兩個月。
阿衡也沒想到,就四瓶啤酒把姚曼曼醉成這樣,竟然人事不省。
他也不方便把人弄上床,準備給前台打電話來幫忙,蘇耀華卻在這個時候出現了。
「我來。」
「蘇先生?」阿衡雖然吃驚,卻也不覺得奇怪。
港城和深城本就離得近,又是夜裡,想必蘇耀華已經忙完正事。
阿衡趕緊退到一旁,解釋道,「姚小姐心情不好,要吃燒烤喝啤酒,我也不知道她酒量這麼淺。」
蘇耀華走過去把搖搖欲墜的姚曼曼扶住,「真的醉了?」
姚曼曼自從吐了以後就清醒了一些,她的酒量是淺,但也不是幾杯啤酒就喝醉的,肯定是原主的這副身子不行,對酒精沒有抵抗力。
她看清是蘇耀華,瞬間不敢放肆,想要強行站穩,卻依然搖搖晃晃,整個人都是飄的。
「沒,沒醉,就是……累了,想睡。」
蘇耀華來了深城,她的身體也養好了,今晚不會……
瞬間,一種極緻的恐懼爬滿姚曼曼的全身。
蘇耀華要抱她時,姚曼曼幾乎立馬閃身,動作太大還差點栽倒。
在蘇耀華髮火前,她急急解釋,「我,我喝多了……蘇先生,小心吐你衣服上。」
蘇耀華的手還維持著伸出去的動作,她的鬼話他一個字都不信,但卻沒有發怒。
地上的狼藉可見,他皺了下眉,讓人來清理。
「有些人一輩子都忘不了,是痛苦,我深有體會。」蘇耀華擦了下手,話裡有話,「你喜歡深城,我最近也不忙,不妨就一起多留兩天。」
姚曼曼扶著牆,胃裡一陣翻滾,臉色發白。
「我的作業完成得差不多了,可以明天回校交差,不用多留。」
「怎麼,難道你不想見那個朝思暮想的人嗎?」
姚曼曼咬著唇,不敢吱聲。
她怕自己行差踏錯,霍遠深又會陷入困局。
他的前程,還有遠在京城的糖糖都會受此牽連。
這些日子姚曼曼也摸清楚了蘇耀華的一些勢力,可謂是遍布全國,他是港城的王,也是深城羊城的幕後大佬,這裡也是他的地界,她決不能自作聰明。
「還請蘇先生給一句明示。」姚曼曼深吸口氣,在光影裡看著運籌帷幄的男人,「您是因為我和霍遠深見了面才特意來的?」
「我可以告訴您,這次相見真的是偶遇,是您那好女兒約的霍團長,我隻是恰好想喝一杯啤酒解悶。」
蘇耀華反而笑了聲,「我可沒這麼想,你就什麼都招了?」
姚曼曼:……
蘇耀華似乎心情不錯的樣子,他踩著灑落的啤酒上前,「都已經出了港城了,難道你就隻想在深城轉轉?你的文藝社,你不想辦好,你的女兒不想接過來看看?」
姚曼曼心頭一怔,下意識的就覺得他還想拿捏糖糖。
「不想!」她乾脆的拒絕,「我女兒在京城上學,軍區家屬院戒備森嚴,我已經和霍遠深離婚,即使回去探望……」
「誰說我們要去京城了!我的意思是,把她接過來,隻要你想見,我可以調用直升機,明天你就可以見到她了。」
姚曼曼心力交瘁,打明牌,「蘇先生,您手裡有我兒子的命,實在不必費心再拿捏我的女兒。」
「拿捏?」蘇耀華在單人沙發裡坐下,點了根雪茄,「姚曼曼,你是這麼想我的?」
「還真是一隻喂不熟的小東西呢。」
他這是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