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東要想搞清楚那五氣巔峰冤魂身份,從這鳩佔鵲巢屍骨上下手,是個很好切入點。
可他雖然也懂不少篆文,卻懂的不夠全面,尤其是那些篆文經過陰刻陽刻特殊處理。
辨認難度進一步加大。
不像水清月那專業的,接受過系統性學習。
通曉字形演變規律。
看不同時代古文都如吃飯喝水般簡單。
皺著眉頭沉思三秒,覺得專業的事還得由專業的人來做。
掏出手機把棺槨上刻了陰文、陽文篆書的地方都拍進去。
放下手機招呼女鮫皇:
「這墓中沒信號,你在這看著她們,我出去打個電話。」
女鮫皇本來沒她事,硬要跳出來湊熱鬧找事。
轉動視線一掃閉眼吸收金髓果貔貅,把男友往別的女人那兒推傻女人,不耐煩揮揮手:
「去吧,快去快回。」
話一出口,哐當,腦袋上挨了一錘,耳朵裡傳進來道呵斥: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女鮫皇成為神聖鮫皇,翅膀硬了對主人應有的客氣也沒。
被揍的揉著頭齜牙:
「尊敬的主人,你快去快回,這麼說滿意了嗎?」
李向東收了這麼多奴僕通房丫頭,實力越弱越順從。
拍一下腦袋就知道蹲,拍一下翹臀就知道翻身。
唯獨她和雲帷幄不同。
越強越喜歡跳,不教訓教訓,一個個屁股翹天上去。
吐槽句這還差不多,握著手機飛出地宮通道。
剛接收到外面信號
手機就震個不停,跳出十多個未接電話,十幾條信息。
粗略掃視一眼。
水清月的電話信息居多,一個人就貢獻大半。
剩下張大民、曾老、吳啟、蘇婉兒各自打一個。
情況緊急沒時間回他們,擡起手指就要回給水清月。
眼底卻掃到個稀罕名字。
裴安容。
她是個拉拉,隻覬覦韓嘉欣的美色,沒什麼事基本不聯繫。
卻在這大晚上打電話過來,不是遇上事了就是遇上事了。
對她觀感不好。
沒事都要晾她三分鐘,更何況這種火燒眉毛時候。
不稀得搭理她。
摁下手指回撥給水清月,剛一接通就傳出她哭聲:
「李神醫,你那邊事處理完了嗎,什麼時候回帝都?」
李向東處理張大民家事,分分鐘就搞定,沒花什麼心力。
卻順藤摸瓜摸出個「核爆」隱患。
眉頭一皺回應:
「沒啊,怎麼了?」
水清月聽到人還沒回來,抱著被子蜷縮牆角。
瑟瑟發抖:
「我室友和男友出去約會,宿舍裡就我一個。」
「就在剛剛,我迷迷糊糊睡著不久,就聽到那魓鬼在我背包鬧騰,嘻嘻嘻嘻笑得好嚇人!」
「你快回來幫我弄掉它吧,求你了,我快要被它嚇死!」
魓鬼?
笑?
還鬧騰?
李向東出來之前就幫她檢查過那玩意。
沒有魂魄附在上面。
笑個雞毛笑。
不當回事招呼:
「你那是在做夢,做噩夢了,那東西要起作用,靠的是汲魂,讓你神志不清出意外。」
「不可能笑。」
「你要不相信,把燈打開開視頻,我幫你看看。」
水清月的床碰不到燈。
要開燈得爬起來下去,借她兩個膽都不敢。
點開視頻花容失色哭訴:
「我不敢下去,也不是做夢,聽的清清楚楚。」
「就是有人在我背包裡笑,嘻嘻嘻嘻好像小孩。」
小孩?
李向東聽著她越說越離譜,小孩都說出來。
笑著勸:
「我在你身上種了隱藏神印,別說電影裡那種小孩鬼,就是山村老屍來也奈何不了你。」
「放下大膽的下。」
「真.....真的嗎?」水清月有了李神醫打氣,膽子壯大一些。
掀開被子霎那,一條雪白的馬裡亞納海溝。
毫無徵兆裸露出來。
她卻沒任何察覺。
看得鏡頭前李向東一愣。
乾咳兩聲示意她走光了,慌的她臉頰嫣紅。
趕忙擡手遮蓋。
難為情羞意上湧,導緻她懼意都衝散不少。
打開手機照明燈。
拉開她們女孩喜歡弄的保護個人隱私,粉粉圍帳下去。
剛走到門口開關處,一道黑色鬼影突兀出現在她身後,伸出隻漆黑小手拍她肩頭陽火。
卻怎麼都拍不滅。
拍的那鬼影怒火上湧,如猴子一樣爬到她左邊肩膀上。
擡起腳使勁往她肩膀上跺。
看得手機這頭李向東雙眼微眯,臉上笑意凝固,水清月啪嗒一聲打開燈,不明就裡問:
「怎麼了?」
李向東真見到小鬼的事,不好跟她說,怕把她嚇暈。
但放任其不處理,任由那不知道哪兒來,有可能是魓鬼引過來小鬼圍著她轉,也不是個事。
凝固笑容重新化開,不動聲色開口:
「沒什麼。」
「你不是膽子小怕嘛,我教你個壯膽口訣,你跟著口訣念,什麼妖魔鬼怪都近不了你身。」
說完把視頻分屏,敲擊鍵盤發過去句催動神印咒語: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發完讓她照著念一遍。
水清月病急亂投醫,有什麼用什麼,一邊拿手機跟著念,一邊下意識伸手摸肩膀。
剛把那咒語念完。
咻的一道金芒從腦後射出,打在那肩膀上踩陽火小鬼身上。
打的它慘叫一聲跌落下去,跌在地上發出凄厲慘叫。
毛骨悚然叫聲一入耳,刺激的水清月身軀顫慄劇烈抖動。
腦子裡冒出個恐怖想法。
李神醫剛教她的念咒不是壯膽,而是她身上真有東西。
在隔著屏幕幫她驅邪!
駭的她瞳孔瞪大喉嚨湧動,滿臉驚悚轉身。
剛把頭扭過去一點,就看到個被金光包裹消磨小鬼黑影。
嚇得她扔掉手機大叫一聲鬼啊,兩眼發白往地上倒。
卻昏不過去。
腦海中有針紮刺激,不準她昏睡,駭得她哇哇大哭。
「媽媽媽媽,我要回家」喊個不停之際,一道別緻安慰入耳:
「行了,都被你念咒弄死,弄個灰飛煙滅,人倒黴鬼都沒哭,你在那瞎嚎什麼?」
「快擦擦鼻涕眼淚收拾收拾,我有事要問你。」
水清月一個嬌滴滴大姑娘,魚都沒殺過的人。
卻突然殺了隻鬼。
怎麼可能不嚎!
拉著門把手使勁拉,要逃出寢室,卻怎麼都打不開,正懷疑宿舍裡還有其他鬼不讓她出去。
一道幽幽腔調傳入耳:
「倒鎖啦,再拉門就壞了,大晚上的你要上哪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