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月也不知道她要上哪兒去,隻想逃離這鬧鬼宿舍。
擰開倒鎖打開門。
抓起手機往外跑。
剛走出宿舍沒兩步,就被空無一人空蕩走廊嚇得止住腳步。
腦子裡迸出個恐怖想法。
宿舍裡如果有鬼,宿舍外呢?都這麼晚,別人都休息,就她一個人在宿舍外走動。
要是也有鬼在外面溜達,她這麼莽撞跑出去。
豈不是撞個正著!
想到這一點。
著急忙慌的她,抓著手機又返回宿舍,出出進進聽不見勸,無頭蒼蠅一樣亂撞舉動呈現。
看得李向東一臉無語。
出言威脅:
「都說了有我神印庇護,沒什麼鬼能傷到你,就是不聽。」
「你要再不聽話,我就把你身上神印散了啊。」
「不要!」水清月一個人在帝都讀研,能依仗人不多,不是男女有別就是不方便打擾。
這要是把她庇護神印散掉,無依無靠的她。
今晚就得嚇死。
拿著手機懇求。
李向東不威脅威脅她,她就鎮定不下來,幹不成正事。
連脅迫帶安慰,費了不少口舌才把她情緒穩定住。
點開相冊把拍的照片發過去,讓她幫忙看看。
找找墓主人身份線索。
水清月被那突然冒出小鬼一驚,沒什麼心思看這些東西,礙於李神醫給的才不得不看。
瞄幾眼手機照片就擡頭看一眼宿舍,生怕又冒出第二個小鬼,或者比小鬼更可怕鬼母。
神情緊繃回:
「你要查誰的線索,皇上、皇後、還是文官、武將、」
什麼玩意?
李向東就給她一個墓穴篆文,她卻給出四種截然不同身份,眉頭一皺開口:
「我給你看的東西,不是指向一個人的嗎?」
「一個人?」水清月聽得這回答,整個人愣了下,劃動照片確認一遍,言之鑿鑿:
「怎麼可能是一個人。」
「這些陪葬有的是帝王規格,有的是皇後規格,還有的是位極人臣文官、武將規格。」
「這要是一個人。」
「那得是個什麼樣的人,才能又當皇帝又當皇後。」
「同時還兼任文臣武將?」
「這麼奇特嗎?」李向東才發現那墓是鳩佔鵲巢墓,就又牽扯出這麼多奇怪東西。
四位一體。
眉頭緊鎖開口:
「皇帝是什麼皇帝,皇後是什麼皇後,位極人臣的文臣武將又都是誰,你能確定嗎?」
水清月要能確定早說了,搖搖頭:「你拍的東西上沒有他們名諱,分辨不出來。」
「你得再找點其他有用陰文、陽文資料傳過來。」
「我才能斷定。」
「等著!」話音剛落,那邊李神醫就不管她死活掛斷電話。
留下她獨自一人待在死了鬼宿舍,嚇得瞳孔瞪大手腳震顫。
搬條凳子守在宿舍照明開關前,左手握著手機,右手握著宿舍門把手,提心弔膽等。
不知不覺。
十多分鐘過去。
除了她沒別人的宿舍,靜到隻有她咚咚咚咚心跳,以及急促的呼吸聲,別的什麼聲都沒有。
越聽越浮想聯翩,感覺門外、衛生間,黑漆漆床底都是鬼,正瞪著烏黑眼珠子看著她!
想的她要發瘋。
就在她熬不住,好不容易穩住情緒又要崩潰之際。
一陣刺耳視頻電話鈴聲響起,驚的她尖叫一聲。
差點把手中手機丟出去。
拿到面前一看。
是救命李神醫發過來視頻通話,趕忙點擊接聽。
見到那張熟悉臉龐剎那,心中滋生恐懼如潮水褪去大半。
手機裡傳出李神醫調侃:
「你至於嗎?」
「就十多分鐘沒聯繫,你就嚇得滿頭大汗睡衣都浸濕。」
「看完趕緊去洗個澡吧,別著涼感冒體弱身虛。」
「我不!」水清月經過那麼一嚇,寸步不離照明開關。
燈就是她的命。
連床都不敢回。
哪敢去電影中出鬼概率最高衛生間洗澡,磕磕巴巴說出心中害怕,說的李向東好笑。
張口提出個建議:
「要不這樣,你帶著手機進去洗,開著視頻不要關。」
「我幫你盯著,有什麼動靜我第一時間通知你。」
水清月經過那麼一嚇,腦子反應慢半拍,竟真的按對方說的思考,想了三秒才反應過來。
低著頭啐罵一句流氓,趁人之危佔便宜。
就把沐浴的事放一邊。
點開好色李神醫發過來新的陰文篆書、陽文篆書。
越看越入神,看得眉頭皺起,遲疑半晌開口:
「奇怪。」
「根據你給的補充資料。」
「那帝器陪葬好像是漢武帝劉徹的陪葬品。」
「皇後陪葬則是出自他晚年最愛的李夫人陵寢。」
「你把茂陵、英陵盜了嗎,那是犯法的,趕快出來!」
「我盜你個頭!」李向東進的是個不知名鬼墓,跟那受保護茂陵、英陵有個毛線關係。
簡單幾句說明情況,說的她大吃一驚:「移花接木鳩佔鵲巢,你確定有這種事!」
李向東好好跟她說她不信,那就上證據,轉手將墓中女人屍骨照片發過去,嚇得猝不及防的她又是一陣哇哇大叫。
親眼見過鬼的她。
再也無法直視這些司空見慣習以為常白骨。
感覺頂著照片看久,下一秒她就會突然彎腰坐起。
退出照片繼續找線索。
沉默半晌開口:
「皇帝皇後的陪葬東西能確定,文臣武將則不行。」
「他們一個掛丞相印,叫什麼沒說,一個掛大將軍印,叫什麼也沒說,要想弄清楚,你恐怕還得進去繼續找......」
李向東都找兩趟。
有刻字的地方都拍完,再拍隻能拍空氣。
正遺憾線索斷了之際。
突然。
一道自稱如白駒過隙劃過腦海,刺激的李向東身形一抖。
猛地想得個補充線索。
太子!
那怨氣衝天五氣巔峰冤魂,曾在警告時自稱過太子。
如果他活著時候是太子,墓裡又出現過漢武帝劉徹的陪葬品,那他的身份就是。
嗡——
此線索一冒,一個讓李向東想都不敢想想法浮現腦海。
驚的他神情振奮:
「我知道了,我知道那棺槨裡躺著的女人是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