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到前院,就看見徐嬌正慢悠悠騎著自行車在院裡轉圈,身姿輕盈,笑容溫柔。
徐父徐母站在一旁,眼神慈愛地看著女兒,時不時閑聊兩句,氣氛格外和睦。
徐母見兄弟二人從後院出來,眼神帶著幾分好奇,隨口問道:「你們兄弟倆去後院幹啥去了?」
陸寒神色自然,笑著隨口回道:「嬸子,沒啥事,我就是去後院上個廁所。」
說完他主動開口告辭:「嬸子,徐叔,徐姐,我得走了。」
「我媽和小姨還在我姥姥家,我得趕過去接她們回家,就不在這邊耽擱了。」
徐母聞言立馬點頭,十分通情達理:「行行行,正事要緊,你趕緊去忙你的!」
「我們這邊正好也打算去新買的院子看一看,剛買的房子,不過去看看,我心裡總不踏實。」
頓了頓,她又鄭重叮囑了一句:「小陸,你哥婚期的事你記在心上。」
「你們家裡商量好,看好合適的日子,就讓你爸媽抽空過來一趟。」
「咱們兩家長輩當面把細節敲定,把兩個孩子的婚事徹底定下來!」
「好的嬸子,我都記住了,回去我就跟我爸媽說。」陸寒鄭重點頭應下。
簡單道別一番後,陸寒不再多留,轉身走出徐家小院,快步走向巷口的麵包車。
……
一路平穩行駛,將近下午三點半,陸寒的麵包車停在了青牛村的打穀場上。
鎖好車門,擡步沿著熟悉的鄉間土路,快步朝著姥姥家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姥姥家,耳邊就越清晰傳來院子裡熱鬧的笑聲,女聲嘰嘰喳喳。
很快,陸寒走到熟悉的院門口,推開虛掩的木門,擡腳走進院子裡。
隻見姥姥、母親趙秀蘭、大舅媽、小姨趙四鳳四人,正圍坐在院子裡的小闆凳上,手裡納著鞋底、嘮著家常,說說笑笑,氣氛格外熱鬧溫馨。
四人聊得投入,一時沒注意到進門的陸寒。
陸寒看著眼前和睦的一幕,嘴角揚起溫和的笑意,開口打趣道:
「姥姥,媽,大舅母,小姨,你們這聊啥呢?笑得這麼開心,老遠就聽見了。」
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院裡四人瞬間停下話語,齊齊轉頭看了過來。
姥姥一看見陸寒,臉上瞬間堆滿慈祥的笑容,立刻起身迎了上來,一把拉住陸寒的胳膊,眼神滿是疼愛:
「哎喲,我的乖孫可算來了!累壞了吧?中午吃飯了沒?」
陸寒順勢扶住姥姥,笑著回道:「姥姥您放心,我吃過午飯了,中午是在我大哥的老丈人家吃的,吃得飽飽的。」
這話一出,院裡的趙秀蘭、大舅媽和小姨對視一眼,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眼神裡都多了幾分詫異。
趙秀蘭眉頭微微皺起,上前兩步,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小寒,你今天去徐家了?跟你哥一起去的?」
「嗯,我跟哥一起去的。」
陸寒點頭應聲,語氣坦然,「我哥明天就要回廠裡上班了,今天抽空去一趟徐家,把親事的事徹底敲定了。」
「新房我已經給哥和徐姐買好了,手續全部辦完,彩禮也都給了。」
徐家那邊就等著咱們家看好日子,雙方家長碰面,就給兩人辦婚事。」
話音落下,小姨趙四鳳當即皺起眉頭,帶著幾分疑惑開口:
「這麼順利嗎?上次咱們去徐家的時候,徐嬌她媽明明又勢利又難纏,怎麼今天突然這麼痛快就答應了?她這是改性子了?」
趙秀蘭的眉頭緊緊蹙著,眼神裡滿是擔憂,認真看著陸寒叮囑:「小寒,媽不是多疑,是真的不放心。」
「徐母那個人,咱們上次都見識過,愛算計、好面子、事事都想佔上風,極其不好說話。」
「今天突然這般通情達理,是不是太反常了。你說她會不會是心裡藏著別的心思,憋著什麼算計?」
一旁的大舅媽也連忙附和,「是啊小寒,你媽說得沒錯!這事換誰都覺得不對勁。」
「你大哥性子老實本分,人心單純,根本玩不過那些心思多、愛算計的人。」
「徐母突然轉變態度,實在太蹊蹺了,保不齊是有什麼隱情、藏著什麼套路。」
「你小子聰明,可得多盯著點,千萬不能讓你大哥被人矇騙!」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是滿心的擔憂,生怕大哥被徐家算計,婚後受委屈、吃大虧。
陸寒聽著家人的顧慮,看著幾人滿臉緊張擔憂的模樣,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早就看透了徐母的為人,心裡清清楚楚,自然不擔心這些問題。
隨即他拉著姥姥坐下,耐心開口,把今天在徐家發生的所有事,從頭到尾、一字不落地細細講了一遍。
聽完陸寒完整的講述,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人臉上的疑慮和擔憂漸漸散去,神色慢慢緩和下來。
良久,姥姥輕輕點了點頭,捋了捋手裡的衣角,緩緩開口說道:
「照這麼看,徐嬌她媽倒也不是蠻不講理的惡人。」
「說到底,就是個極好面子、性格強勢的婦人。」
趙秀蘭緊繃的眉頭也徹底舒展了,長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擔憂盡數褪去:「聽你這麼一說,我就放心了。」
「隻要她不藏壞心思,踏踏實實讓兩個孩子成婚過日子,那就沒問題。」
小姨趙四鳳也笑著點頭:「那倒是萬幸,隻要徐嬌真心待建國,這門親事就是妥妥的好事!」
陸寒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沒看見大舅和表哥的身影,不由得轉頭看向大舅媽,開口問道:「大舅媽,我大舅和表哥不在家嗎?咋沒看見他們人影。」
大舅媽聞言放下手裡的針線,隨口回道:「他們送紅梅去鎮上了,紅梅明天也要正式上班。」
「怎麼,你過來的時候沒碰到?他們出門也就一個鐘頭的功夫。」
陸寒輕輕搖了搖頭:「我一路開車進村,路上一個人都沒看見,應該是大舅他們早就到鎮上了。」
說完,他又陪著姥姥閑聊嘮嗑,說著大哥的婚事,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
陸寒擡手看了眼手錶,時針快要指向五點,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便開口提醒:
「媽,小姨,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晚上還要讓我爸找人看日子,明天我們再去一趟徐家,把我哥的婚期徹底敲定。」
「後天就得返程回滄州,小姨和我姐都要上班,耽誤不得。」
一聽要走,趙秀蘭和趙四鳳很是不舍。
姥姥聞言,瞬間眼眶泛紅,眼淚婆娑,攥著她們的手遲遲不肯鬆開。
陸寒見狀連忙上前寬慰:「姥姥您別難過,等我哥結婚的時候,我們一大家子還會回來,到時候接您去家裡住段時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