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看向身旁的趙建設,語氣誠懇問道:「趙叔,您要不要開出去試試?」
趙建設眼底閃過一絲意動,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嗯,也行。」
兩人當即推門下車,互換了位置。
陸寒關上副駕車門,直接坐進了後座,趙娜連忙往旁邊挪了挪,給他騰出地方。
趙建設坐在駕駛位上,先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方向盤、擋位和各種按鍵,慢慢熟悉了車子操作。
他本就是老司機,上手極快,簡單摸索幾下,便心中有數。
隨即,他緩緩掛擋、輕擡離合,車子平穩地向前駛去。
伏爾加緩緩駛出公安局家屬院,沿著安靜的衚衕,一路開上了外頭的大路。
一路上,車身穩當平順,過小坑小坎時震動很輕,發動機聲音低沉安靜,幾乎聽不到什麼雜音。
他有意識地試了試加速、轉彎、變道,整套操作都順滑流暢,完全沒有他那輛老上海的頓挫與生硬。
就這樣,他開著車,在路上慢慢兜了一大圈,細細體會著兩輛車的天差地別,才緩緩駛回公安局家屬院。
車子停穩,他拔下鑰匙熄了火,坐在駕駛位上,忍不住長長感慨了一句。
「不愧是國外的工藝,這車開起來就是不一樣,穩當、安靜,勁兒還足。」
他下意識摸了摸方向盤,又輕輕打了半圈,神色有些複雜地看向陸寒:「小陸,你這車……帶方向助力?」
「是的,趙叔。」陸寒輕聲應道。
趙建設不由得又是一聲感嘆:「怪不得呢。
我那輛老上海,打方向得攥緊方向盤使勁掰,跑一趟遠路,胳膊都能酸半天。」
「跟這車一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陸寒見趙建設意猶未盡,笑著開口:「趙叔,要不咱們再出去多繞一圈?」
趙建設擡手看了眼天色,擺了擺手:「不了不了,你宋姨估計飯都做好半天了,再不回去,少不了要被她念叨幾句。」
趙娜在一旁立刻捂嘴偷笑,伸手挽住陸寒的胳膊:「陸寒,你可別聽我爸瞎說,我媽最溫柔了,說話細聲細氣的,從來都不會罵人。」
趙建設聽了女兒這番維護,無奈地撇了撇嘴,也不辯解,伸手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陸寒和趙娜相視一笑,也跟著推門下車。
三人鎖好車,說說笑笑地走上樓梯,剛一推開家門,一股濃郁誘人的肉香便撲面而來,瞬間填滿了整個鼻腔。
客廳餐桌上早已擺得滿滿當當,幾道肉菜冒著熱氣,香味勾得人肚子直叫。
趙母正彎腰擺放著碗筷,見三人進門,立刻笑著迎了上來。
「你們可算回來了,再晚一步,我就要下樓喊你們了。
快,趕緊去洗手,一會飯菜都涼了。」
三人洗乾淨手,依次圍坐在飯桌旁坐下。
剛一落座,趙建設的目光就掃過滿桌熱氣騰騰的菜肴,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
「今天這飯菜可真豐盛啊,難得這麼齊整,說什麼也得喝點。」
他看向一旁的趙娜,擺了擺手:「娜娜,去把小陸拿來的酒取一瓶過來。」
「嗯,好的。」
趙娜應了一聲,剛要起身,陸寒連忙伸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腕,笑著道:「你坐著吃飯,我去拿吧。」
說完,他便起身走到客廳,將桌上那兩瓶用透明玻璃瓶裝著的藥酒一併拿了過來。
趙建設盯著瓶中淺棕色、微微泛著光澤的酒液,眉頭輕輕一蹙,滿臉好奇地看向陸寒:「小陸,你這是洋酒嗎?怎麼是這個顏色?」
陸寒嘴角微揚,輕聲解釋:「趙叔,這可不是洋酒,是我自己泡的藥酒。」
「藥酒?」
趙建設聞言微微挑眉,臉上多了幾分興緻,身子微微前傾:「我倒是聽過很多人拿中藥泡酒,你這藥酒,都有哪些功效?」
「趙叔,這酒能祛風寒、祛濕寒,溫陽活血、疏通經絡,還能壯筋骨、緩酸痛。
對老寒腿、關節僵硬、陰雨天渾身難受、陳年舊傷、勞累導緻的筋骨酸疼都有舒緩作用,平時喝一點,暖身解乏,腿腳也能更有勁。」
「哦?」
趙建設聽完,眼睛瞬間一亮,語氣帶著幾分期待:「什麼藥酒這麼神?還能有這麼多功效,快打開給我嘗嘗!」
陸寒點點頭,伸手擰開瓶蓋。
隻聽「啵」的一聲輕響,一股醇厚綿長的葯香立刻瀰漫開來。
不沖鼻、不苦澀,是溫潤的中草藥香混著糧食酒的清冽,聞著便讓人覺得通體舒暢。
他拿起桌上一個盛米飯的白瓷空碗,穩穩倒了小半碗。
淺棕色的酒液緩緩注入碗中,香氣更濃,沁人心脾。
陸寒將碗輕輕推到趙建設面前,叮囑道:「趙叔,您慢點喝,不要喝太猛。
這酒藥性足,度數也高,每天也不能多喝,就這麼一小碗最合適。」
趙建設半信半疑地接過碗,湊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喉,一股醇厚溫和的葯香與糧香瞬間在舌尖化開,不辣不嗆,醇厚柔和。
溫潤的中藥香氣緩緩散開,順著喉嚨滑入胃中。
這酒度數不低,入喉便帶著一股綿柔的烈勁,後勁十足。
不過片刻,一股滾燙的熱意便從胃裡緩緩升起,順著四肢百骸迅猛蔓延開來。
趙建設臉頰迅速泛起一層紅暈,連耳根都微微發燙。
緊接著,一股細密的暖意湧遍全身,渾身的毛孔像是一瞬間都舒展開來,細密的汗液悄悄滲出。
桌邊的趙母和趙娜,一直目不轉睛地盯著趙建設的反應。
見他喝下酒後半天沒出聲,臉色還一陣紅過一陣,趙娜立刻湊上前,好奇又期待地小聲問道:
「爸,您沒事吧?」
趙建設沒有說話,隻是緊閉著嘴,臉頰紅得嚇人,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紅,看上去有些異樣。
趙母看得心頭一緊,連忙放下筷子,看向陸寒,語氣帶著幾分擔憂:
「小陸,你這酒……沒問題吧?老趙這臉色怎麼這麼嚇人?可別喝出什麼事來。」
陸寒連忙擺了擺手,溫聲安撫道:
「宋姨,您儘管放心,這酒絕對沒問題。
隻是藥性足、度數高,後勁上來得快,趙叔這是藥力發散開了,緩一緩就好。」

